從重生到現在,曲緋蝴從來沒有想到,她要報複曲妃蝶,卻要對曲延久跟陳衣拔刀相見。他們兩個,對她而言,是最重要的存在,尤其是重生之後的她,更是把親情放在了第一名,所以在“飛狐”發展時,她為了不讓曲府的生意落後,才暗暗給曲府的生意開了小灶。
隻可惜有些人會無視你的好,卻會無限放大你的壞,從而衝散了你原本的好。
冷眼看著曲府中進進出出的廖家人,她甚至還看見了曲延久邀請著廖悅輝進去,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忘年交呢。
身後突然傳來輕微的踏雪聲,她轉頭回看,穿著黑色龍袍的沈櫻軒正直直地看著她,神情裏既是認真,又是緊張。
“梨淺跟南宸詡的事,解決了?”曲緋蝴輕輕問。沈櫻軒點頭,“曲妃蝶已經被暗衛們壓到地牢去了,接下來,就該解決這兒了。”
真正的給曲緋蝴跟曲府來一個了斷,讓她不再對曲府有任何的牽想,他隻想讓她快樂,並不想她每天都要為有這樣的爹娘歎氣。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曲緋蝴牽上沈櫻軒的手剛想走出暗處,沈櫻軒手上的冰冷卻刺痛了她的心。她停下剛抬起的腳,雙手緊握著他的手——盡管她的手壓根就不及人家一半大。
“傻瓜,那麼冷的天氣,還穿那麼點衣服,你這是想冷死自己麼?”
作為龍袍的料子,肯定是要考慮到炎熱的夏日,最好是一種穿上了都不覺得熱的布料。可惜那些裁子,考慮到了夏日,卻忘記了冬天,這種薄薄的布料擺在冬天穿簡直就是要冷死人,更別說沈櫻軒就穿著這些衣服站在這兒受冷了。
沈櫻軒見曲緋蝴這麼心疼他,還給他的雙手取暖,本來冰冷的身軀一下子回暖了起來。“我這不是想讓你趕緊解決這事麼……緋蝴要是心疼我的話,等這事解決了,咱們回宅子,你再給我暖和暖和~”
“……”
曲緋蝴決定收回自己的手,管他冷死,她都不管了!
曲府前堂。
天氣還是很冷,前堂裏已經擺滿了取暖用的暖爐,而站在曲延久身邊的丫鬟更是捧著一直浸在熱水中的清酒,好讓曲延久跟廖悅輝取來飲用,暖和身子。
“唉……悅輝啊,不是我說,我這女兒自從認識了應軒之後就不受控製了,現在還認識了沈大人,這性格更是難以琢磨呀……”曲延久喝了一口清酒,讓溫熱的液體充滿自己的血管。“等你們成親了,估計好長一段時間裏,你都要附和著她的脾氣咯……不過你放心,女兒是什麼性格我很清楚,你們成親之後啊,她就會以夫為天,到時還請悅輝你幫我好好教教女兒呀。”
“曲伯父言重了,能娶到緋蝴,實在是悅輝的榮幸啊!”廖悅輝畢恭畢敬地舉起酒杯向曲延久敬了敬後喝了下去,“無論緋蝴變得如何,悅輝也會好好待她的!”
“那就好,那就好,緋蝴就拜托你了啊。”曲延久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廖悅輝的肩膀。“來來,嚐嚐曲府廚子們做的點心,看看跟緋蝴做的有什麼差別?”
“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人一口酒一口點心,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但話題無非都是圍繞著曲緋蝴開展的。曲延久一直認為是應軒跟沈櫻軒帶壞了自己原本乖巧的女兒,不然她怎麼會學著曲妃蝶那樣用離家來威脅他們?相比之下,廖悅輝就顯得順眼多了,起碼他沒有帶壞過自己的女兒,所以無論曲緋蝴答不答應,曲延久都要給她牽了這段姻緣。
門外突然一陣鼓噪,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陳衣聽到這些聲音,有些擔心地拉過夏荷悄悄說:“外麵怎麼了?”
“夫人,奴婢也不知道……不如讓奴婢去瞧瞧?”夏荷也悄悄地說,見陳衣點了點頭,她才站直了身子往前堂門走去。隻是,她還沒有走到門口邊,身穿黑色龍袍的俊美男子跟身穿緋紅衣裳的少女就這麼站在了前堂門口,而她,也被兩人強大的氣場給震驚了。
是……“大小姐!?”
大小姐?聽見夏荷的話,陳衣立刻站了起身往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果然瞧見了那兩個人。幾日沒見,曲緋蝴非但沒有因為打擊而瘦下來,還更加的光彩動人了起來,站在穿著黑色龍袍的沈櫻軒身邊,那氣場一點都沒有被壓下去。
無視了夏荷的呼喚,兩人抬步走入了前堂,徑自走到了拿著酒杯錯愕不已的曲延久跟廖悅輝之前。還沒等曲延久開口,曲緋蝴立刻先發製人:“我不會嫁給廖悅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