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真山常年雲霧繚繞,人跡罕至。有傳言,但凡是有能不依法術神通自行尋至二真山山頂之人,清辰派便會將之收入門牆,傳言雖不知真假,但也不乏有人嚐試;隻是多年以來,倒不曾聽聞有人成功過,時間一久,眾人也漸漸熄了心思,老老實實的等待甲子一度的開山授徒之期。
這一日,二真山中起了五彩霞光萬道,將山中雲霧慢慢驅散開來,露出了一條蜿蜒曲折的山路來。
“快看哪,雲霧散了。”此時聚仙鎮中早已聚了不少人,俱是等待著二真山開山,眾人聞言,不由往山上望去,果然見霞光萬丈,古樹參天,仙鶴來往,好一幅仙家氣象。
“清辰派開山了。”
“走了走了,上山去。”
聚仙鎮中一時人頭攢動,熱鬧非常,不過片刻通往二真山的山路上已是擠滿了人,顯得狹促非常。
好在一行人倒也規矩,並不拉扯,正午時分,領頭的一撥人已是接近山頂。一個年輕出塵的修士盤坐山頂,平靜的看著眾人,約莫來了百餘人後,他便起身朝著眾人拱手:“在下清辰派張瀾,見過諸位貴客。”
“上使客氣,是我等貿然來此,擾了上使及山中諸位高人清修了。”一穿著樸素的中年人忙回應,其他人見狀也是跟著客套不已。
對於一幹凡俗之人,張瀾倒不歧視,隻是他平素在山中清修,少與人交流,實在不慣與人客套,便也不接話茬,“諸位貴客請隨我來。”
張瀾捏訣轉身,背後頓時現出一扇石門,上書“大有清辰洞天”,字跡古樸蒼勁,有劍意流轉,張瀾不管不顧,在眾人的驚歎聲中緩步踏入。
石門前後可見,張瀾卻仿佛進入了另一個時空,一步踏入便消失不見,饒是眾人對此雖早有耳聞,也不禁漬漬稱奇,大是感歎,“這便是二真山大有清辰洞天的入口麼”,見張瀾踏入也不敢再多做耽擱,紛紛踏入其中,孟慶巍也從善如流,從容邁步。
眾人隻覺一個恍惚,便就出現在另一個天地。
“此處靈機旺盛異常,與外間迥異,無怪能保得清辰派五千年不衰。”孟慶巍遊曆經年,真法未得,見識倒是不乏,一入清辰洞天,便就感受到其中異常。
張瀾負手而立,靜待眾人。
“請列位隨在下入席就坐。”等來了百餘人後便不再有人進入,他也不耽擱,微微一笑,引了眾人入席。眾人見隻百餘人到此,隻以為是清辰派中另有安排,也無異議。
孟慶巍默然,今日來人當有萬數,而今卻隻到了百餘便就入席,清辰派中另有安排不假,隻是不知這其中還有何玄機。隻是他終究閱曆有限,不知道這清辰派弟子隻要是持了法符一道,便可勾連除卻洞天禁地以外的所有地方,門中有事操辦之時皆會將法符下賜。
張瀾有意觀察眾人,前度見孟慶巍能感受到此中靈機,應是資質不差,這時又見他沉吟不語,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宴席設在山間空曠處,此處依山傍水,風景秀麗,再加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更是使人心曠神怡,寵辱偕忘,實在是一處絕佳所在。
眾人吩咐仆從奉上禮單便客套著入席,欣賞起這方天地獨特的山水。不一會兒,有美婢百餘為其等呈上瓜果茶水,又有執事之人對眾人的來訪表示感謝,招待不周雲雲。
“怎不見清辰派中長輩?”孟慶巍心中愈發疑惑,也不表露,不動聲色的往張瀾處一瞥,見他神色如常,當即按下心來,隨意吃著矮幾上備的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