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謙看著沐夫人鐵青的臉色,歎了口氣,無言以對。
沐月夕聽了他們的話,更覺不安,帶著哭腔問道:“爹爹,娘,到底出什麼事?你們不要嚇夕兒呀。”
“夕兒,沒出什麼事,皇上指婚,把盈兒指給榮王為妃,八月十八日成親。”沐晚謙苦笑道。
沐月夕愕然,沐月盈素來和榮王沒有交往,怎麼會突然要嫁給已經娶正妃的榮王為妃?“皇上為什麼把盈兒指給榮王?”
“夕兒,事已經定下了,是原因並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鳳台選婿要怎麼應付,若是選不到合適的,皇上會替你指婚的。”沐晚謙憂心地道。
沐月夕皺眉,低頭不語。
沐夫人狠狠地瞪著沐晚謙,冷冷地道:“我的夕兒選不到合意的就不選,皇上要是亂指婚,我就把那個男人給殺了,夕兒就算當望門寡,也比所嫁非人強,免的象我一樣,被人活活氣死。”
對沐夫人的指責,沐晚謙是哭笑不,“夫人啊,皇上既然準夕兒鳳台選婿,就不會輕易指婚,你就別在這裏杞人憂天,會嚇壞夕兒的”
沐晚謙拿女兒說事,沐夫人就舍不得了,放軟語氣道:“好,我且再信你這一回。”
安撫好夫人,沐晚謙鬆了口氣,對沐月夕道:“夕兒,你放心,爹爹斷不會讓你委屈的,你先回房休息去吧。”
“是。”沐月夕起身回房。
回到房中,沐月夕將婢女們遣了出去,獨自坐著屋內,托著腮想事。沐月盈嫁榮王為妃這件事,怎麼看都透著詭異。沐月盈還沒及笄,家中還有沒有定親的姐姐,這樣的指婚顯然太不合常理。
這個榮王赫連斕雖然是顯慶帝的長子,但生母位份並不高,僅是一個昭容,而且已經失寵多年。
最重要的是,榮王不但在六年前已經迎娶正妃,而且人品不端,好色成性,府中姬妾成群。這樣的人,絕不是沐月盈的良配,就算顯慶帝強行指婚,以沐月盈的性格和對淳於容的迷戀,她是絕不會逆來順受,同意接受指婚,肯定反抗到底。
是什麼原因,讓她沒有反抗?
就算沐月盈因為得不到淳於容,故意堵氣,隨便找個人嫁,也不應該會選已有正妃的榮王,家裏也不會同意她這般胡鬧才對。
又是什麼原因,讓家裏沒有反對?
沐月夕想了想,揚聲道:“清齊,你進來。”
清齊推門而入,恭敬行禮道:“大小姐。”
“清齊,你在宮中可還有認識的人?”沐月夕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清齊低垂的眸中閃過一抹異色,“奴婢認識幾個和奴婢同年進宮的宮女。”
“你與她們的關係如何?”
清齊笑道:“小姐,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有了錢,奴婢與她們的關係自然是好的。”
聽清齊這麼說,沐月夕反而放心了,人情債難還,銀貨兩訖,反倒幹淨利落,“既是這樣,你能讓她們幫我打聽點事嗎?”
“小姐可是要她們去打聽,今天四小姐在宮中發生了什麼事?”清齊低聲問道。
沐月夕眸光微閃,“清齊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清齊跪在沐月夕麵前,“小姐既然問了奴婢,奴婢就大膽逾越一次,奴婢覺得這事不打聽為好。”
沐月夕明白清齊的顧慮,不想強人所難,淡淡地道:“這事我另找人去辦,你起來吧。”
“小姐,奴婢不是不願為小姐辦事,而是因為這件事涉及到內宮,不管打聽到什麼,都會惹禍上身。奴婢覺得四小姐的事既然已成定局,小姐查與不查並沒什麼分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件事不如就此揭過。”清齊不肯起來,磕頭懇求道。
沐月夕沉吟片刻,歎氣道:“你去把盧嬤嬤請來。”
“是。”清齊起身去請盧嬤嬤。過了一會,清齊一個人回來了“盧嬤嬤說,這件事等大小姐出嫁後,夫人會跟大小姐說的。”
沐月夕被弄迷糊了,這件事為什麼要等她出嫁後才跟她說?現在為什麼不能說?有什麼事是出嫁後能聽的,出嫁前不能聽的?
“小姐,夜深該睡了。”詠詩已經鋪好床,走到外室來催她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