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結伴同行的淳於容和沐月夕,杜徵眼中的異色一閃而過,唇邊露出慣常的壞笑,“小容,你做什麼,弄的這般狼狽?”
淳於容和沐月夕相視一笑,這件事不足為外人所道。淳於容岔開話道:“小杜,我先送夕兒回去。”
杜徵點了點頭,看著淳於容和沐月夕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消失,一向神采奕奕的桃花眼中黯淡無光,有著淺淺淡淡的痛。
沐月夕回到沐府,家中已經擺過午膳,大熱天的,沐月夕沒讓廚娘重新起火做飯,隨意的用了些糕點,就躲進陰涼的廳房小睡。
睡夢中,沐月夕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看,柳眉微蹙,不悅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帶著慈愛笑容的胖臉,驚喜坐起身來,“奶奶,您怎麼來了?”
沐老夫人笑著伸手揉了揉沐月夕的頭,“自然是來參加我家夕兒的及笄的啊。”
沐月夕撲進沐老夫人懷中,象小貓一樣蹭著,“謝謝奶奶。”
“哎喲喲,夕兒呀,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還象小時候一樣愛撒嬌,真是丟死人了。”
沐月夕抬頭看著說話的美貌少婦,眉眼彎彎地笑道:“最疼夕兒的二嬸,夕兒想吃你做的五彩粽子。”
“要吃五彩粽子呀,好好好,二嬸這就去幫你做。”沐二夫人打著飛腳往廚房去了,那裏還記得再打趣沐月夕。
沐老夫人笑罵道:“你這個小淘氣鬼,就會幫你二嬸找事。”
沐月夕摟著沐老夫人的胳膊,“奶奶呀,我要是不幫二嬸找事,就輪到二嬸為我找事了,她會熬一堆苦藥給我吃。”
“要不是你二嬸熬那些苦藥給你吃,你的小命都沒了,這會子還敢抱怨,討打。”沐老夫人假意地拍了拍沐月夕的背。
“哎喲哎喲。”沐月夕假裝痛,哼了兩聲,摟著沐老夫人繼續撒著嬌。
因為沐老夫人和沐二夫人的到來,沐月夕見到了已經十幾天不曾出房門的沐月盈。沐月盈臉色不太好,看人的目光也是怪怪的。
用過晚膳,沐晚謙有事要辦,告罪離去。幾個女人坐在小廳中聊天,淡淡的茶香氤氳滿室。沐老夫人飲了口茶,放在茶杯,笑著拉起沐月盈的手,握著輕拍了幾下,道:“盈兒呀,按照沐家嫁女的規矩,本該給你四個莊子當陪嫁,可是事出突然,臨時要在這滎揚城附近買莊子,隻怕找不到合意的,所以,就把蘇城邊上的四個收成最好的莊子劃到你的名下,給你當陪嫁,你看可好?”
“本來不管家裏給盈兒什麼當陪嫁,盈兒都應該高高興興的接受,可是奶奶既然問盈兒的意見,那盈兒就有話直說了。”沐月盈沉聲道。
“你說。”沐老夫人笑道。
“蘇城離滎揚城太遠,莊子在那邊,盈兒鞭長莫及,沒辦法管。”沐月盈看著喝茶的沐夫人,“娘在滎揚城附近買了好幾個莊子,就請娘把那幾個莊子送給盈兒當陪嫁吧。”
沐老夫人扭頭問沐夫人道:“大媳婦,你買的那幾個莊子收成怎麼樣?”
沐夫人放下茶杯,起身恭敬地回話道:“娘,那幾個莊子是媳婦今年四月裏才買進來的,這收成好壞還說不定。”
“大嫂,這不知收成好壞的莊子,可不能當陪嫁,萬一不好,外人會誤以為你這個當娘的克扣女兒的嫁妝,在女婿麵前,失了禮數。”沐二夫人半打趣地插嘴道。
“弟妹說的不錯,我正是因為有這個顧慮,才會求娘把蘇城的莊子劃到盈兒名下的。”沐夫人笑道。
“盈兒,蘇城管莊子的人都是沐家的老人,都是忠厚老實的人,絕不會讓你吃虧,你娘會幫你把帳麵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交給你,你不用多操心,隻等每年收銀子就好。”沐老夫人給沐月盈的莊子都是沐家的老莊,收成極好。
“謝謝奶奶和娘對盈兒的愛護,隻是盈兒還是想要滎揚城附近的莊子。”沐月盈認定那幾個莊子是沐夫人買來給沐月夕當陪嫁的,必是好的,打定主意要爭取到手。
沐老夫人眸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怒意,“既是盈兒這麼說了,大媳婦,你就把滎揚城附近的莊子給盈兒當陪嫁,蘇城那邊的就留給夕兒吧。”
“媳婦全聽娘的安排。”沐夫人恭順地應道。
沐月盈挑釁地斜了沐月夕一眼,一抹得意的笑從唇邊劃過。
沐月夕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錢財身外物,夠用就行。沐二夫人看到沐月盈的目光,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