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5章(2 / 2)

沐月夕走到半道遇上了疾步走來的淳於容,愣了愣,迎了上去,“候爺,有事?”

詠詩和清齊相視一笑,避到一旁,讓兩人說話。

“沒事,我就進來看看你。”淳於容溫柔地笑道。

沐月夕眸光微轉,笑著把手中的絲帕遞給他,“擦擦汗。”

淳於容接過絲帕,淡紫色的絲帕上繡著一個小小的夕字,輕輕拭去額頭上汗珠,順手把絲帕塞進了衣袖裏,輕聲問道:“這幾日,你過得可好?”

“我在我自己家裏,能過得不好嗎?”沐月夕抿嘴笑道。

“夕兒,給我的荷包不用繡花。”

沐月夕為難地皺眉,低頭揉著衣角,“候爺,實話告訴你,我連花都繡的不太好,繡別的就更不成樣子了,你別抱太大的希望。”

“我不要繡別的,就繡一個夕字。”淳於容柔聲道。

沐月夕臉一紅,道:“我知道了,你快出去吧。”

淳於容解下腰間的玉佩,在中間輕輕一按,玉佩一分為二。淳於容將玉佩的一半遞給沐月夕,道:“這玉佩是祖父送於我祖母之物,自祖父祖母離世後,我就一直帶在身邊,拆開,是一對鳳凰,取鳳凰雙飛之意,你我一人一塊,待我們成親再歸一處。”

沐月夕接過,握在在手中,仰著臉與他對視,許諾般地道:“我會妥善收好的。”

淳於容笑,轉身,沿原路返回正廳。

用過午膳,榮王就帶著沐月盈回王府了,當天夜裏他沒有宿在沐月盈房中。沐月盈鬆了口氣,這兩日,她被折騰的夠嗆,全身上下都痛,他不留宿,她慶幸不已。

第二天,沐老夫人和沐二夫人就帶著沐毓正兄弟倆離開滎揚城,返回蘇城。明麵上沐毓正與她們同行,半道上他折回滎揚城,繼續隱身暗處。

婚期既然已定,沐月夕就是待嫁之身,不在是養在深閨裏的小女孩,生活稍稍有些改變,每天上午,她要跟著沐夫人管家理事。

沐夫人把沐月夕的小手握在掌心,摸索著她手上細膩的皮膚,歎道:“我的夕兒長大了,轉眼之間就要出嫁,娘親這心裏啊,實在舍不得。”

沐月夕偎進沐夫人懷中,“娘,夕兒也舍不得娘。”

“可再怎麼舍不得,娘親還是要放手讓你離開娘身邊,這條世間女子都要走的路,注定要你自己去麵對,去走。娘的擔心隻能放在心,護不了你。娘親隻盼如海他保我兒一世富貴,寬厚相待,不用我兒吃苦受累。”沐夫人說著說著紅了眼眶,女兒出了嫁,娘家就算再有權勢,也有護不到的地方。

“娘,夕兒一定會一生無憂,幸福安康的。”沐月夕信心十足。

沐夫人默默的撫摸著沐月夕的發髻,眸中的憂色浮浮沉沉,一顆慈母心百轉千回,她愛若生命的掌上明珠,別人可會珍惜?

時光流逝,歲月靜好。

八月二十七日,晉王妃黃昌煢生女。

九月初二,八皇子如願以償成為大祁的太子,徐貴妃母憑子貴入主中宮。

同日,顯慶帝駁回沐晚謙告老還鄉的奏折,命他繼續留任兵部尚書一職。

也在同一天,淳於容真正成了一位隻有爵位,而無實權的閑散候爺。這是淳於家與沐家聯姻付出的代價,也成為大祁有名的要美人不要權勢的典範。

九月初四,年滿十九歲的詠詩出嫁。

九月初八,天氣晴朗,晨光從綠紗窗照射進來,一室溫馨,早起的沐月夕正坐在梳妝台前梳妝,接替詠詩的婢女冬香笑盈盈地走了進來,“大小姐,有您的信。”

淺藍色帶著淡淡茱萸香味的信封上,用圓融蒼潤的字體寫著,“沐大小姐”四個大字。沐月夕眸光微轉,這個淳於容想做什麼?

淺藍色的花箋上寫著一行字,“九月初九,重陽登高,菊香亭內,靜候芳駕。”

沐月夕微愕,明知道在成親前他們是不能見麵的,他還約她出去,唇角微微揚起,露出淺淺的笑,想不到一向守禮的文信候爺也會離經叛道。

換好衣服,沐月夕帶著婢女去給沐夫人請安,用過早膳,把幾個來回事的管事嬤嬤打發走。沐月夕怯怯地道:“娘,候爺明天約我去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