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大哥,怎麼不走了?”尹采蓮在一座荒廢的宮殿外麵停下了腳步,李菲菲覺得奇怪,忍不住問道。
尹采蓮沒有說話,目光幽幽地望著那座宮殿,仿佛靈魂出竅了一般,隻是出神地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裏。
夜風吹著,寒意正濃,吹得人的脖子都覺得有一絲涼意。
“尹大哥,你怎麼了?”見尹采蓮不說話也不動一下,李菲菲有些害怕,拉了拉尹采蓮的衣袖。
尹采蓮不為所動,目光還是緊盯著那一座荒廢的宮殿,他將袖子從李菲菲手中抽了出來,緩步往那間宮殿走過去。
站在門前,尹采蓮抬手推開那扇虛掩著的門,有些腐朽的門吱嘎一聲開了,裏麵的狀況呈現在兩個人麵前。
尹采蓮像是中了魔一樣,想也沒想地邁步走了進去。
似乎有冷風從那間開著的門裏吹過來,李菲菲忍不住抖了一下,睜大眼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詭異的安靜,怪下人的,一絲涼意嗖地爬上背脊。
尹采蓮已經走了進去了,離開李菲菲已經有了好幾米遠,李菲菲不敢一個人待,趕緊也跟著追了進去,拉著尹采蓮的衣袖,寸步也不離開他的身邊。
李菲菲怯怯地問:“尹大哥,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啊?”一雙眼睛四處打量著,生怕會突然從黑暗中冒出妖怪來。
尹采蓮臉上有些動容,久久之後,就在李菲菲以為尹采蓮不會回答她的那一刻,她忽然聽見尹采蓮說:“這是當年我和母妃一起住的地方。”
斷壁殘垣,雜草叢生,風一吹,帶著一片蕭索慘敗之氣,讓人心底不由地一片冷寒,那名叫做悲哀和蒼涼的感覺就那麼一下子進入肺腑,直插進心裏麵。
“尹大哥……”李菲菲完全可以感受到尹采蓮此時此刻心中的那一片無法言語的悲涼之感。
這麼多年了,再一次回到這個地方,見到曾經與最親愛的母妃一起住過的地方,一切都已經是物是人非,那種隻有深刻體會之後才會明白的悲戚之感,霎那間彌散在了空氣中,漂浮在夜風裏,侵入尹采蓮的四肢百骸。
尹采蓮的手緊緊握了起來,這裏的慘敗無不昭示著一個事實,那就是他的父皇,從來沒有關心過這裏,從來沒有關心過他和他的母妃,不然這個曾經他和他的母妃一起住過的地方,不會變成現在這番淒涼的模樣。
口口聲聲說他是西蒙國尊貴無比的二皇子,是西蒙皇帝最最想念的二兒子,而事實上了,如果不是大皇子莫日根突然得了重病,十幾個禦醫都束手無策,他那個讓人實在是尊敬得不能再尊敬的父皇又怎麼會想起他這個被遺棄多年流落他鄉的兒子了。
想起來這事真是讓人可笑得緊啊,他怎麼會忘記了他的父皇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了,怎麼就那麼輕信了他的話,他真是天底下最最愚蠢的傻瓜。
再次來到這個曾經住過的地方,尹采蓮心事重重,他邁著沉重無比的腳步,推開那間房門走了進去,屋裏的擺設很簡單,簡單到甚至是看不出是一個皇妃住的地方。屋裏所有的物什上都鋪滿了厚厚的灰塵,巨大的蜘蛛網橫七豎八地交織在半空中,顯然這裏是從來沒有人打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