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身上發生的這些,孫青言並不知曉。他隻見光芒散去後,宋羽似是怔在了原地,不由眉頭一皺,心中有些不滿,正欲嗬斥時,閣樓外忽然傳來一聲陰冷的笑聲。
“嗬嗬嗬……”
隨著笑聲,一身材枯瘦,滿臉褐斑的綠袍老者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名青年,麵容俊朗,年紀與宋羽相仿,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隻是身上並無靈力波動,顯然也是剛剛加入玄炎宗不久。
“我道是誰,原來是柳鬆柳長老。”孫青言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目光似是隨意的瞥了那青年一眼,麵無表情,心中卻是有些複雜。
數月前,他曾與這綠袍老者因一寶物起了爭執,二人關係本就不和,自然是誰也不肯讓步。但因二人修為相近,一番爭奪之下,誰也奈何不了誰。又畢竟身處同門,那寶物雖然珍貴,卻還沒到生死廝殺的地步。商議之下,二人決定各自引動一枚古玄令,得到之人無論修為資質如何,都會收為弟子,培養半年後,讓他們比試,誰的弟子贏了,那寶物就歸誰。
既然修拚不出勝負,那就比運氣,拚機緣!
那青年名為周海誌,於一周前得到柳鬆所引古玄令,加入玄炎宗,一經測試,其修行資質竟堪比宗門天驕!
孫青言雖然有些嫉妒,當時卻並不太在意,柳鬆在古玄令上動了手腳之事,他自然知曉,不然也不會讓一個毫無修為的小子輕易得到,還恰巧資質上佳。但他孫青言也不是什麼老實之人,引出的古玄令不但在一處險地,還特意讓一個聚氣五層的修士得到,周海誌雖然靈根不俗,但也需要時間修行,想要半年內就達到聚氣五層,基本不可能,到時候比試他有九成把握會贏。
即便中間出了差池,古玄令最終不是那修士得到也無妨,在孫青言想來,能從一個聚氣五層的修士手中奪得古玄令,想來他的修為也不會差到哪去。
隻是眼下……孫青言心中再次歎息一聲,宋羽是有些修為,但那不足聚氣一層的修為,在他看來有跟沒有是一樣,心中一邊苦笑自己運氣不好的同時,也忍不住感慨:機緣之事,果真是難以捉摸……
“弟子周海誌,見過孫長老。”那青年隨著綠袍老者走到孫青言身旁後,垂手作揖道。雖然語氣極為謙遜,但眉宇間卻有著幾分自傲,說完後還不屑的瞥了宋羽一眼。
此時宋羽已收定心神,站在了孫青言身後。周海誌不屑的一瞥他自然看到了,卻懶得計較,心想一個目光長遠之人,豈會因資質不錯就心生自傲?心中已然把周海誌歸化到了目光短淺的一類人當中。
“恩,你很不錯。”孫青言淡淡的誇讚了一句,雖然有些不爽,但以他的身份自然不能顯得太小氣。
“嘿嘿,怎麼,聽這口氣,孫長老似乎不歡迎我們?”柳鬆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不還是來了麼?”孫青言冷哼一聲,心中知曉柳鬆帶著周海誌過來,完全是為了惡心他,當然不會有好臉色。
“想必這就是你那個弟子吧?”柳鬆卻不在意,看了宋羽一眼後,說道:“不錯不錯,孫長老真是好手段,隨便一出手,就收了這麼一個好苗子,日後成就必定非凡啊!”
這話看起來是在稱讚,但孫青言豈會聽不出柳鬆是在譏諷他耍了半天手段,最後卻收了一個廢物弟子?這話可謂戳到了他的痛處,心中氣結時,正要反唇相譏,卻不料一旁的宋羽先開口了。
“弟子宋羽,見過柳長老。”宋羽先是抱拳一拜,隨後又說道:“柳長老方才所言極是,長老您一臉福相,弟子能加入玄炎宗,全是托長老您的福。”
宋羽說著,還露出一副感激的模樣。但柳鬆一張老臉上,滿是褐斑,甚為醜陋,哪有什麼福相?
“放肆!”柳鬆一聲爆喝,渾身威壓猛然散開,壓向宋羽,宋羽隻感覺心中一窒,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中……
“住口!”孫青言也嗬斥一聲,神色微怒,但隨著他這聲嗬斥,宋羽隻感覺全身一輕,那種壓迫感頓時消失,顯然是孫青言出手了。
“還不快向柳長老道歉?”孫青言表麵上極為不滿,但心中卻是暗爽,看向宋羽時,也不是那麼不順眼了。
隻是此時的宋羽卻雙眼失神,麵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胸膛因呼吸急促而劇烈起伏著,一副我已受傷,且受到過度驚嚇,難以開口的樣子。
孫青言看到宋羽這副模樣,先是眉頭一皺,隨即眼中一亮,幹咳一聲,不滿道:“柳長老,我這弟子雖然資質差了一些,性格也略微頑皮,但他畢竟年幼,且剛剛加入宗門,有些不知規矩之處,我自會慢慢教導。你方才出手,似乎略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