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期盼下,終於等到了第一位月如姑娘,這月如本是燕京營生最差的如月樓的頭牌,墨玥軒收購了燕京的幾家青樓楚館之中也包括這如月樓。
台下的眾人在一整天的等待中早已磨去了耐性,但因為這茶點和酒水是免費的,因而眾人都舍不得回家,想看看這墨玥軒如此大的手筆,究竟是有多麼強大的實力。
轉眼間,一名臉蒙輕紗的妙齡女子從台後款款而來,原本一樓吵鬧的眾人瞬間鴉雀無聲。
赤紅如火的輕紗輕籠在如月的身上,隨著音樂的響起,一團赤火便開始了曼妙的舞動,眾人的眼球都被吸附在這一團火之中,驚豔的震撼遠遠超過他們的預想。
沒有普通青樓之中的滿臉脂粉,也沒有豔俗的衣著打扮,如月就像風中的精靈,隨著音樂在浮華人世之間漫步,輕輕地訴說著她月中仙子般的美好。
台下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得見,許多看得癡了的男人不斷地朝台前龜公們手中的籃子投著金子,這不是如月樓那個看不清容貌的如月姑娘,而是月中曼舞的仙子,遺落凡間的明珠。
待到曲終人散,很多人還沒有回過神來,都癡癡的喊著如月的名字,並且將自己的所有身家都放在了籃中,隻為博紅顏一笑。
“謝謝大家捧場,下麵有請第二位姑娘畫碧。”風歌標準的媽媽聲音又響了起來。
而此時三樓之中的雅間內,已經有了一名金主想要將剛才的如月姑娘贖回府了。
鳳琉璃等人在聽完小廝的稟報之後,隻是淡淡一笑,“等所有的表演都結束後,再做定奪吧。”
小廝低眉順眼道,“主子,樓下的金主說了,如果主子不答應,就將價錢提高到一倍。”
“哦?十萬兩黃金隻為贖出一名殘破身子的青樓頭牌?這倒是有點意思了,看來此人便是我們今天釣到的大魚。”鳳琉璃玩味地說著,點了點頭。
“那便讓如月贖身吧!”眾人都是詭異地一笑,魚兒咬鉤了。
此時的畫碧姑娘一身青嫩的碧水長紗,正在月中輕輕飄舞著,她手中執筆,舞姿卻毫不停滯。行雲流水的舞蹈中一邊揮舞這手中的墨筆,點點丹青飛濺,台下的眾人更加癡迷地想要看清這畫碧姑娘的動作,但隻來得及捕捉到那一片蒼翠以及幕布上的山水大作。
一曲終了,眾人還沉浸在那一抹蒼翠之中,久久不能自拔。剛才為如月姑娘散盡千金的貴公子們,此時已經開始派身邊的小廝回去取錢了。這畫碧姑娘可是個清倌兒啊! 如此才貌,若能娶回家豈不是要羨煞燕京千萬男人。
剛才送走如月姑娘的小廝,此時跌跌撞撞地跑進了鳳琉璃他們所在的房間。
“主、主子,三樓另一位貴主想以兩萬兩黃金給畫碧姑娘贖身,此人乃是當朝國相。”小廝低低地笑著,主子真厲害,算準了大魚們都會乖乖咬鉤。
鳳琉璃懶懶的抬了抬手,“準了。”我的假娘,你就等著我送給你的大禮吧。
然而此時樓下傳來今晚最大的轟動聲,原來是第三位和第四位小官兒出場了。
兩個相貌十分相似,卻身著青色袍子的男子徐徐走上高台,隨即開始了崢嶸劍舞。不同於前兩位女子的曼妙,此時的男子盡顯英氣。一曲振奮軍心的破陣子看得台下的男人們都開始心猿意馬,這樣的男子,比起戲班子裏的角兒來,顯得更加的超凡脫俗,令人震撼。
四樓的雅間中響起了一個慵懶卻華麗的聲音,“流火,去把那兩個極品帶回我的驛館吧!哦對了,別讓出雲公主看見,不然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人呢!”
流火恭敬地應了一聲立刻出門辦事去了。這些年,主子心裏一直有的那個人流火心裏十分清楚,然而隻要主子一日沒有登上帝位,就一日得不到那個天神一般的人兒。
毫不例外的,當小廝再度走進鳳琉璃的房門時,單價都已經平靜地接受這個事實了。
四樓的貴客以十萬兩黃金買下剛才的兩名男子,這貴客倒有些出乎鳳琉璃的意料,東川太子啊,這可真是讓人不能言傳的事情。
然而就當鳳琉璃幾人正在揣測著個中關係之時,一樓爆發出來更為熱烈的掌聲,估計現在是如歌出場了吧!
如歌是如月的弟弟,本不是風月之人,但家破人亡之時,兩姐弟都躲到了青樓之中,如月為了保護自己年幼的弟弟,成了如月樓頭牌,但弟弟最終也沒能逃過黑心老板的魔手。
與剛才的雙生子的剛毅不同,如歌的生姿更似女子,陰柔的美毫不違和地顯現在他隻有十三歲的臉上,淡然的神色毫不做作。然而就在此時,樓下的已經有人悄然走向後台,於是如歌便在眾人無限期待中走下了台。
如月果然是個性情中的好女子,她成功地讓買主再次為自己的弟弟贖了身。
一樓暴怒的人群不甘地叫囂著,風歌討好的用那張堆滿脂粉和褶子的臉對眾人笑道,“各位,大家不用失望,雖然剛才的出眾姑娘和小官兒都被贖身了,今晚最後一位姑娘還沒有出場。由於今天的事情我家主子也沒有料到,因此今晚所有可人的酒水茶點都免費。”
終於眾人安靜了下來,不是每個人都拿得出幾萬兩黃金的,他們也就是叫囂一下罷了,反正美人也看了,免費的酒水也吃了,就安心看這最後一位吧。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最後一位姑娘並沒有從台後走出,而是在二樓的臨窗閣內,緩緩地打開了窗戶,一襲白衣的絕世女子身著雪白的紗衣,安靜地坐在窗前彈琴。
隻見芊芊素手下熟稔的傳來悠揚的琴聲,一曲婉轉卻歡快的鳳求凰彈出,眾人已經忘了將手中的金子扔進籃中,隻看著那雙風流自成的雙眼,配著她那長長的睫毛剪影。
這是一張怎樣角色的容顏啊!曲終了,意猶未盡的賓客們都將身上的銀票和金子紛紛丟進籃中,這才是當之無愧的花魁啊,前麵那些不過是個熱場子的,可惜為何這位美人沒有報自己的名字?還有那臉上根本看不到內裏的厚紗萬惡地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從大家投票的結果來看,最後這位神秘的彈琴女子以一曲鳳求凰贏的魁首,她是今日的燕京第一花魁。
四樓的鳳琉璃臉上的顏色已經不能用精彩來形容,她笑得萬分妖嬈的小臉突然伸到花滿樓麵前,嚇得花滿樓往後一跳。
“我說樓影啊,這麼絕色的人兒,你是哪裏找來的?”鳳琉璃危險的眸子閃了閃,錦瑟卻從中嗅出了陰謀的味道。
“很不錯吧,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名女子,其實她每天戴著麵紗,我也不曾見過她的麵貌。”花滿樓極為得意地說道,老大看我厲害吧。
隻見此時,一隻肥肥的雪白的翻版阿紫昂首挺胸地走進了他們的房門,小白一見鳳琉璃,白乖乖地跳上桌子,迅速將他叼在嘴上的火紅玫瑰雙爪遞給了鳳琉璃,眼神極為討好。
主子說了,若是不能讓琉璃姑娘笑,罰我一個月不能見阿紫。
鳳琉璃忍不住噗的笑了出來,這個人還真是。
“你主子呢?讓他立刻出來見我,否則我就將你煮著吃了。”鳳琉璃惡狠狠接過玫瑰花,還順便磨了磨牙。
“琉璃,昨日我還在你那兒吃糖醋魚呢,一日不見就如此想我了?”一道慵懶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雪白的袍子不帶半點脂粉之氣,懶懶地靠在門框上。
“啊!你怎麼在這裏?”花滿樓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仿佛被嚇了一跳,隨即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你這個不仗義的家夥,竟然來了也不見我,還蒙著個臉騙了我大半個月,哼!絕交!”一想到自己跟白癡似的被他刷了半個月,花滿樓就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