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水雅就醒了,當然不會是自然醒,而是被蕭文彬的一通電話吵醒的。
說實話,水雅當時腦袋裏就跟漿糊似的,完全沒聽清楚蕭文彬的話,隻是一個勁地“嗯”,“哦”,“好”。
不過,一旁醒了的從雨倒是聽清了蕭文彬的話,從雨心想,這女婿還真是蠻體貼的,臨走還打個電話報告,還說什麼水雅回去了,他去車站接。水雅這丫頭也真不懂事,人家今天走,也不知道去送送。
從雨推了推掛掉電話,再度陷入睡眠狀態的女兒,質問道,“小水,你也真是的,文彬今天走,你怎麼不早點起來去送送他啊?”
水雅迷迷糊糊地應了句,“媽,我這不是起不來嗎?反正都已經快要起飛了,也來不及了。”
“你這傻孩子,談戀愛是要互相付出的!你以為隻文彬一個人對你好就行了啊!再說了,咱們家還欠了他好多錢呢,小水,你可不能隨便跟他鬧別扭。”
“知道啦!”水雅用被子捂住自己的頭,繼續睡覺進行時。
新年總是過的很快,水雅在家呆了五六天,又到了回燕海市工作的時候。
離別總是很感傷,看著別人走,或者讓別人看著自己走,都讓水雅很不自在,心裏酸酸澀澀的。
拉了行李,水雅很倔地不讓老爸,老媽,以及病愈的小弟送自己,隻在小區門口送別,老媽囑咐了幾句話,臉上掛著縱橫淚珠,老爸默默地凝視著,一切盡在不言中,小弟,則難得地說了句“路上小心”的話。
水雅努力壓製著自己的眼淚,沒有說什麼,不管說什麼,都覺得有些矯情。
隻不過,人有的時候,確實需要矯情一點。
看到王傑的車停在自己麵前,水雅很有些訝異。他,這是不小心經過,還是,特意來送自己嗎?
“上車吧!我送你去車站!”王傑從車裏走出來,不由分說,把水雅的行李箱和電腦包放到了後備箱,然後做了個“請”的優雅姿勢。
看著王傑的一係列動作,水雅眼角有些酸澀,良久,才說,“謝謝傑哥了。”
“不客氣!既然文彬有事回了燕海市,那這個護花使者的任務,隻能落到我頭上了。”王傑儒雅地笑著,拉開了車門。
水雅回頭,不舍地朝身後的三位揮了揮手,轉身,坐上了車。
一路上,兩人隨意地閑聊著,倒也沒有冷場。水雅問了一些蕭文彬的事情,王傑很爽快,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甚至連蕭文彬屈指可數的情史也抖了出來。
水雅坦言,她對蕭文彬知之甚少,就連他的喜好,脾氣,也是有些摸不透。為了以後不得罪這個大債主,水雅覺得,很有必要多了解一些。
從王傑透露的訊息來看,蕭文彬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對哥們很講義氣,人緣很好。他是大學裏家室,人品,才學兼優的極品校草,追他的女人可以圍他們學校一圈,但他從來不屑一顧。
曾有“冰王子”的稱號,雖然表麵溫潤如玉,但其實很腹黑。還有,他們學校的校花追了他三年,後來好了一年,最後還無故分手了。
據傳,是蕭文彬提出的分手。
再後來,蕭文彬一直沒有談過戀愛,直到跟水雅在一起。
水雅汗顏,其實他們沒有在一起,隻是假裝而已。水雅深深覺得,蕭文彬很有可能是gay,不過,當著王傑的麵,她倒沒有說出來。
到了車站,王傑把水雅的行李從後備箱提了出來,也拿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零食和西安特產,陪她進站,坐在了候車區等車。
水雅感激地看了王傑一眼,說道,“傑哥,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王傑抬眸,溫柔一笑,“我們是朋友,對你好是應該的。難道你不把我當朋友嗎?”
水雅抽了抽嘴角,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對不起,傑哥。”水雅承認自己矯情了,隻是,女人很容易被男人溫柔而充滿關心的甜蜜話語所觸動。水雅突然有種答應當王傑女朋友的衝動,但是,理智告訴她,因感動得來的愛情不會持久。
王傑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水雅的劉海,笑了笑,“沒什麼對不起的!你和文彬很般配!”
“傑哥,你那麼優秀,以後肯定會找到適合你的女人。到時候,我一定來喝喜酒。”
王傑歎了口氣,無奈地說,“好吧,傻丫頭,既然當不了你男朋友,當你哥哥也挺好的。”
聽著廣播裏催促進站的聲音,水雅緩緩站了起來,從王傑手裏拿過行李,燦然一笑,“傑哥,我走了,謝謝你,有你這樣的哥哥,我很開心。”
王傑揮了揮手,寵溺的目光灑落一地,“路上注意安全,多吃點東西,別餓了。”
“知道了!”水雅揚了揚手,隨著人潮,很快走進了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