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1 / 3)

一滴墨汙染了湛藍的琉璃瓦天空,滴濺起狂風與呼嘯。

夜色濃烈到醉殺了月華,再輕巧的秋風也托不起被濃重的夜幕壓得踹不過氣的黃葉。

夜色中每個人都透不過氣,躲在屋子裏麵不敢出來,但是偏偏有人要背道而馳,在一個個屋舍上一點一踏之間迅速化為一道隱匿在夜裏的黑影。

屋舍裏麵的人都看著屋頂,滿臉都是恐慌,也不忘抱緊了妻兒。

沒人敢出去,最近可不太平。

此時更劇烈的震動從屋舍上傳來,房子一陣震動眼見就要倒塌,男人慌忙地跟塌下來的屋頂搶著覆蓋在妻兒身上。

一道黑線如黑夜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逃竄,之所以說逃竄是因為他此刻呼吸根本不平靜,後麵緊跟著他的是一道血線。

每一次踏下屋頂,都讓其震上一震,每一次聲響都讓前方的黑線心中多了一絲不安穩。

後麵的聲響停下,黑影心中閃過強烈的不安,回頭隻能看見一抹血色迅速地踢在他身上,單憑之前追他的每一步留下的聲音就知道不會好受。

黑影被堵住,但是看了看四周被破壞得幾乎廢墟一般的情形,卻笑了起來。

逃出生天的人們早已經逃離了開去,一點也不敢留念。

“你有沒有發現我一直在帶著你繞來繞去?”

說話的人一身夜行衣,臉也被黑布遮住了半張臉,臉上雖說還殘留著之前剛得到的狼狽,但是卻比逃亡時從容多了。

他對麵的人一身紅衣,此刻聽到這句話卻也是下意識環顧了四周,果然發現不尋常。

按照他本來的想法,盡管他步法霸道但也不至於一踏就讓房舍倒塌,但是現在四周都是被他破壞的屋舍,一片狼藉。

嬰孩的哭聲,女人的呼叫,男人的掙紮聲音都徜徉在廢墟中,聲音可能逃出去了,他們逃不了。

“你是不是左堂?”紅衣人開口詢問。

也不知道左堂是什麼感受,眼神古怪地看著紅衣人,兩個人現在是隻有一個能活下去的情況,但是對方似乎並不十分確定他要殺的人是誰。

“我沒見你用過天蠶銀絲。”紅衣人再次開口。

左堂以天蠶銀絲聞名,執行任務隻有有絕對把握才會接下,一旦接下就沒有失手過,因此以一手天蠶銀絲聞名。

左堂混跡多年鮮血沾染無數,因此仇家極多,知道的不知道的都一抓一大把,因此這個人露出殺意的時候並沒有任何奇怪,誰知道追殺到這裏問出這麼個問題。

“你看看你旁邊。”左堂突然譏笑一聲,他從之前的慌張到如今的鎮定,也全是因為天蠶銀絲給他帶來的變化。

紅衣人剛轉過頭,一根銀絲一閃即逝,逼得他立刻低頭避讓。

他剛聽到對麵又是一聲充滿殺意的笑時,便發現周圍縱橫交錯都閃爍著一根根銀色的細絲。

“你之前帶著我繞就是為了這一刻?”紅衣人也有了慌張,現在他四麵八方都沒退路,隻能強行突圍。

“血刃,開!”

紅衣人被逼無奈,本以為是手到擒來的任務目標如今將他困成了籠中困獸,但是現在看到了天蠶銀絲確定了這個人的確是要擊殺的目標左堂,心中也有了安慰。

猙獰的劍鳴聲從劍鞘傳開,嗡嗡地傳響,劍鞘被銳利的劍氣如同破布一般撕開,其中一道劍氣衝向紅衣人,此時他正驚險地躲開一道銀絲,猝不及防被自身的劍氣攻擊到胸膛。

他急忙應對,好不容易才化險為夷,胸膛前的衣服卻也有了一道平滑的口子,裏麵透露出一道血線。

很明顯,他無法掌控這把血刃的劍氣,就連劍鞘也無法保住。

幸好的是劍氣衝過來的時候將困住他的幾根天蠶銀絲也刃斷了,解決了他一個大麻煩。

他在追殺左堂之前做過很多資料收集,天蠶銀絲的銳利之處可以說是排的上名號的,如果一個前衝的人經過天蠶銀絲,他甚至不會有太多感覺,隻覺得某個地方一癢,跑幾步後身體分成兩半倒下,此時才會感覺到生命的威脅,用驚恐的眼神回頭去看死神的最後一眼。

傳聞多誇大,都是一些無聊者誇大其詞後互相傳頌的,不過有的時候若是武器夠強,那些人想要誇張也偏移不了太多。

由於天蠶銀絲被誇大得幾乎神化,所以即使知道這裏麵水分不少,紅衣人有所顧慮,也早就計劃好了不能讓左堂有機會用天蠶銀絲,而布置天蠶銀絲所需要的時間正是這件武器的致命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