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來過幾次,感覺環境不錯。”容斯岩從容的說,好像在說今天天氣晴朗,“這家店的下午茶挺特別,上次你說喜歡吃馬卡隆,一會兒可以嚐嚐。這裏的香草千層派也不錯,而且做法和其他店不同。”
“你也喜歡吃甜點?”陶夭夭瞠大眼睛充滿驚詫。
容斯岩微笑著說:“我有一個外甥女,她喜歡…”
陶夭夭了然的點點頭,“我小的時候也總喜歡央著小舅舅給我買吃的。”
容斯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緩緩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盒子,遞過來,“生日快樂。”
陶夭夭一愣,隨即眯起了眼角。
小瓶香水,熟悉到普通,卻又染著幾分微妙的曖昧,說不清,道不明,才無理由拒絕。
如此聰明的男人,沒有一擲千金的浮誇,卻知道怎麼讓女人心甘情願的點頭。
“你怎麼知道我生日?”要說沒有驚喜是假。
沒想到她二十六歲的第一個生日禮物竟然來自這個男人。
“如果想,總會知道…”
如果想記得,就不會忘…
陶夭夭心中劃過一抹怨懟,再次抬頭已染上了感動,“容總,我…”
“夭夭。”他突然打斷,笑靨中帶著幾分無奈,“我叫容斯岩。”
陶夭夭羞愧於對方將她的名字叫的如此自然動聽,而每次試圖念出“容斯岩”這三個字,她卻都會上不了台麵的結結巴巴。
“容斯岩…”陶夭夭發現自己已經忘了要說什麼,尷尬的搔了搔鼻尖,“不好意思,我總是忘。”
“嗯。”容斯岩故作認真的點頭,“我知道,你記性不好。”
說著,充滿寵溺的看向她。
陶夭夭心虛的咽了口唾沫,謝謝他的禮物。
“也不是什麼禮物,不過是個小心意。”容斯岩似嘲似諷的說,“好久沒約會,都忘了要怎麼討你們這些小女孩的歡喜了。”
“別說的好像你很老似的。”
“是老了呀。”容斯岩故作感慨道,“我可比你大五歲呢。”
一頓飯吃得挺開心,陶夭夭卻總有些心不在焉的。容斯岩自是看得出,也沒拆穿,卻還是體諒的主動提出送她回家。
車子停在樓下,陶夭夭看了眼表,時間還早,更加不好意思了。畢竟,是她把人家約出去,結果吃了頓飯就回來了。
“要不,去我家坐坐吧?”陶夭夭說完,臉頰飛過一抹紅雲。
容斯岩挑了挑眉,似是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不答反問,“夭夭,還記得我對你說的第一句話嗎?”
“第一句話?”陶夭夭心頭一跳,耳畔響起男人似邪似媚的聲音,不如我們談談試試…“你說,什麼?嗬嗬。”
容斯岩也不在意陶夭夭裝傻充愣,倒是重新鄭重的說:“我說,不如我們談談試試?我挺喜歡你。”
他又補充了一句。
陶夭夭怔怔的望著麵前的男人,那雙眼睛好像一汪泉水,讓她想起某個夜晚遠處的海洋,閃動波光。
“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電梯一路暢通,陶夭夭並不是第一次被表白,可是,卻是第一次因為這個原因臉紅了。
身旁男人依舊笑容溫潤,看向她的眼神充滿包容。
寵溺得好像…無關愛情似的。
“我就不進去了。”兩人走至門口,容斯岩突然說,“你開心點。”
“你這就走?”陶夭夭脫口而出,卻閃了舌頭。
她是有多麼不舍得呀?
容斯岩看出她的窘迫,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卻突然湊近說:“夭夭,我可不是君子。”
陶夭夭抽著嘴角意識到,不管多麼沉穩的男人,終究還是男人…
“進去吧。”容斯岩高抬貴手似的吩咐,隨即瀟灑轉身。
“容斯岩。”陶夭夭輕喚一聲,見他回頭,才鄭重點頭,“謝謝你,陪我過生日。”
“不如來點實惠的?”
其實陶夭夭知道容斯岩是故意說得不懷好意,可是心底那股叛逆似的不甘卻讓她急於想要證明什麼,下一秒已經上前一步,唇角如同無頭蒼蠅,一下碰到了對方的下顎。
“生日快…”
身後的房門突然打開,而眾人響亮的慶祝聲戛然而止。陶夭夭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僵硬住,頭皮開始由內而外的滲出冷汗。
“夭夭?”這是號稱被困在法國回不來的蘇煙發出的聲音,充滿不可思議的驚異。
陶夭夭咬緊牙關轉過身去,不由愣住。
中間端著生日蛋糕又矮又醜的男人是誰?卡西莫多嗎?
陶夭夭表情開始抽搐,江南城這廝在臉上糊了些什麼惡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