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注視著自己手中的這根黑色鋼筆時,客廳一陣推門聲響了,緊接著徐躍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他赤裸著半濕的上身,眼睛直直的盯著我,臉上一副冷漠、難以言表、生無可戀的表情。於是我停止了注視自己手中的這支鋼筆,順著徐躍的掃視看了過去,同時下意識的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胸部。他見我這樣,臉上一股你在想什麼,你這個傻逼的表情。但我還是保持著這個動作形態,畢竟在這個網絡發展迅速、思想比較前衛的年代,對於個人的貞潔操守來說,不能放鬆一絲警惕。
“你在想什麼啊?”他見我這樣,把手中的毛巾扔向我。
我一把抓住了毛巾,反問道:“你又在想什麼啊?”
“什麼什麼呀?”徐躍有些疑惑的說。
我指了指他赤裸的上身,他順著我的眼光看去,然後瞪了我一眼:“洛軒你小子可真夠齷齪的!”說著撲了過來,向我打鬧。
這是一個夏日的深夜,空氣中夾雜著些許燥氣和熱氣,若沒有風扇或空調大哥的關照,不出五分鍾你就會滿頭大汗,汗流滿麵。
對了!忘記介紹一下了。
我是洛軒,今年二十六歲,至08年大學畢業後來到這座繁華的城市打拚已經三年了。我大學主修的是文學專業,是一個自由撰稿人;本想靠寫作為生,無奈在這社會靠這不是特長的特長無以為生!到頭來還是得找幾份兼職,維持著在這高等城市的消費。徐躍是我的大學同學,今年二十五歲,我們的交情十分的好。但自大學畢業以後,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天各一方!心想哪怕是碰巧在一個城市也好,也一般來說不可能遇上!但有時候卻不得不相信緣分這件事,他無形的把我們這對兄弟重新拉到了一起!
我們是在一場招聘會上遇到對方的!第一眼看向對方時,我和他的眼神和表情都顯得十分驚訝的樣子——兩個眼球死死的盯著對方,口張的有鴿子蛋樣大;仿佛死後重逢的戰友,又如狹路相逢具有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但我們兩個人都沒有輕易嚐試上前打招呼的想法,怕認錯親!後來我想,這原因應該和我們兩個人都有著為青春事業奮鬥而榮獲近視眼的勳章有關!兩個半瞎的人,十米開外人畜不分、三米開外人臉不分,何況兩人的服裝發型都和上大學時很不一樣,變得更加成熟了起來,於是雙方都猶豫不決,生怕敵友不分,認錯隊友,致使當場尷尬。
然而就在我們倆麵麵相覷時,戰友般的默契居然出現了!我們倆互相看了對方幾眼,然後都轉過了身,轉身後又幾乎同時放下了手中的物品,扒拉著各自身上的手機,像是看到敵人來了立馬要掏槍的架勢。拿到手機後,各自翻出了雙方想要撥打的號碼界麵。
“徐躍。”
“洛軒。”
我們迅速撥打了各自的號碼!結果熟悉的聲音沒有傳來。不!也算是熟悉的聲音,而且還是個女人的聲音。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聲音甜美而又機械。
我搖了搖頭,見對麵的他也歎了歎氣,臉上流露出不舍的表情。我無奈的攤了攤手,拿起東西往後走去,他也拿起了自己的東西準備往回走去;就這樣,我們竟然出人意料的用這種陰差陽錯的手段方式錯過了雙方重逢的機會。
日後,我們倆經常以這個例子嘲笑對方!
幾乎會同時說出這兩句話罵對方!
“你怎麼那麼蠢?”
“傻逼!”
但在第二場招聘會時,我們成功的相遇了……
不過…
相遇的不僅是我的朋友,還有我的戀人。
那是一個冬天。天上還在飄著小雪,街道邊擺滿了小攤,那攤邊散發著美食迷人的香味。早上起來的過於匆忙,我還沒吃早餐,一聞到這種香味,我的肚子一下子就舉槍投降了,咕咕直叫。
我用手翻了翻自己的兜,拿出一張二十的鈔票。唉!我歎了口氣,那氣體一從我口中冒出,就迅速的液化了。我算了筆帳,除去自己租房的費用和必要支出費用外,我自己這個月可支配的數目隻有一百了,離下個月還有十天,這就意味著剩下的這些天,我將以方便麵為生。
“小夥子,要不要來份,好吃的很呢?”我的眼前出現一位大媽正用著濃重的地方口音向我推薦她的食品。
我看了看她剛出爐的包子和其他各類的食品,吞了吞口水,手中撚著那張有些泛黃破舊的鈔票。
“阿姨!這個多少錢?”我滿臉笑容的向她用手指了指剛出爐的小籠包,那香味一陣陣的向外擴散開來。看著周圍其他店麵的客人將小籠包一口咬下去暴汁後的神情,我的口水忍不住想要往下流。如果要用什麼詞語來形容的話!享受?對!用這個詞語來形容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