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滑過的瞬間,向汀雪才知道他胸前的紋身,原來還掩藏著一個及深也及易觸及的傷疤!
然,胸前的紋身卻是甄皓霖的禁地,沒有哪個女人敢碰,也沒有讓任何女人碰過,他冷冽的眸子流轉著駭人的殺氣,還有濃濃恨意,因為向汀雪這輕輕的一觸碰,又勾起了甄皓霖無數的回憶,童年少年,風光淒婉……
聲音冷峭的,他警告:“女人,不是什麼地方你都能碰。”
“不就一個紋身麼,有什麼好稀罕的,改明天我高興了,我也去紋。我前胸紋虎,後背紋龍,左臂紋關二節,右臂紋財神爺,十個手指頭,我還要紋上‘天天發大財,財源滾滾來’十個金字。”
“想要錢,求什麼關二爺,求我就行了。關二爺八百年才給你一次機會,而我天天都能給你發錢,還都是現金。”這個傷是他心底深深的痛,這些年他時刻記著,甄皓霖大力地甩開向汀雪的手,咬牙切齒惡狠狠地說:“如果你明天想要順利的拿到錢,最好就別再碰你不該碰的地方。”
有什麼了不起,不碰就不碰,姐我偷偷地看。
紋身在心髒的位置,不是張狂的飛龍,不是翩飛的蝴蝶,而是一條藍色的蜈蚣蟲。它的體形彎曲修長,長長的觸角在上方堅挺豎立,無數的細足緊密的排在身體兩側。頭孤傲的高高仰起,眼睛斜睨,好似在宣誓著什麼。嘴裏叨有一個小小的心髒,心髒還滴著血,整個模樣凶悍而又張狂。
張狂的蜈蚣蟲長達十幾厘米,把那個疤痕完完全全的掩蓋住,向汀雪的心狠狠一痛,她怎麼也想不到,不可一世的甄皓霖竟然會有這麼長的一條傷痕。而且剛才匆匆一摸而過,她已明顯感覺到傷口縫合時留下的針眼疙瘩。
能留下這樣的疤痕,絕不是一般的皮外傷。即不是一般的小傷,那又是什麼傷?刀傷?車禍?還是有心髒病?如果隻是心髒病,為什麼會留下這麼深的疤痕?又為什麼要在疤痕處紋這樣一條凶悍的蜈蚣,而不紋……
他的背上也有傷,小小的一個疤痕,正對心髒的地方,與前麵的傷遙相呼應,不同的是,前麵的傷痕是條狀,而後麵的傷痕卻是一個圓孔形,像被煙頭燙著,又像是……子彈穿過胸膛留下的痕跡……
天啊……向汀雪的腦海頓時浮現出一幕場景。
子彈從甄皓霖的胸前刺入,從後背出來,一顆子彈打穿了整個胸膛,為了保命,所以開膛治傷,所以留下了這個深疤……推想出這些,向汀雪驚得渾身瑟瑟發抖,普通的刀傷有可能,單純的心髒病有可能,但是結合背後的傷來看,她覺得槍傷的可能性也是不能排除的。
如果是槍傷,那又是誰要殺他?這是誤傷還是蓄謀暗殺?
蓄謀暗殺!蜈蚣!心髒!
腦海騰一下亮燈,向汀雪恍然大悟,如果這傷是槍傷的話,那就決不可能是誤傷,因為如果是誤傷的話,甄皓霖就不會在胸前紋上蜈蚣。蜈蚣是什麼,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也就說甄皓霖就算死在槍下,也不會放過那個殺他的凶手,把這樣的記恨紋在胸口時刻提醒自己,怎麼可能是誤傷。然而現在他沒有死在槍下,所以要狠狠地報複,蜈蚣嘴裏那顆滴血的心髒,便是以牙還牙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