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繁忙的島嶼上空充斥著浮躁的氣息,永不停止的新舊更替,孩提時代的童真已然悄無蹤跡。而這個生活了那麼久的地方卻越來越陌生,現實中紛繁複雜的麵目在聖者目光注視下支離破碎,被重重迷霧迷惘了的常人的眼眸也會在期待著看自己斑駁的生命之軌到底會導向怎樣的彼端。那又是誰以深藏不露的姿態製造嫉恨中的恐慌和關愛中的驚喜,人們可曾理會他們誕生時哀鳴?那過往的迷思未必無法享受,記憶中猙獰的虛假將被掩埋到窒息,而它卻還要在將死之際與毫不掩飾的野心相互糾纏,那麼猝不及防。所以不要跟命運談真相,他已經沉沉睡去。
喧囂、博弈、對峙、輪回。
初醒來,命運會聽見誰的詭計?真相能解釋誰的不解?
繾綣的暮靄拉扯著孤高的浮雲,微涼的晚風吹來乍暖還寒二月天。在白天車水馬龍的街道,剛沾染上夜色便車流量驟降便有一絲淒涼之感。黑暗遊走在虛空和充實之間,夜的顏色要等到再黑一些,沿途的街燈才能浮現死的靜謐亦或是下一個啟程。蘇牧站在三樓陽台上伸出手,覺得一陣冷。她修長的五指穿插著氣流感受心裏同氣溫一樣冷。勉強扭曲出一個笑容,蘇牧把手翻了個麵。項鏈連帶係著的戒指在夜幕裏劃出一道亮線。可沒過幾秒,蘇牧用手掩麵,自道一聲“傻死了”就轉身跑出陽台,著急忙慌地甩掉拖鞋套上皮靴撈過手電就往樓下奔去。
雖然現在才提蘇牧也自知有點太晚了,但她並不想跟前男友分手,一定要說原因的話就是:不是非他不可,可他不可替代。認真思考了很久,蘇牧覺得她該把前男友送的東西都給還回去,即使她明白他應該不會收下,不過這樣做了之後大概就能斷了自己的念想。
隻可惜三年的戀情最後敵不過,“蘇牧,現在你跟我完全不一樣。你將會永遠留在那裏,而我卻永遠都無法踏入那片土地,我們會永永遠遠的異地。在你任何一個需要我的時刻我都沒有辦法在你身邊給你力量,所以算是拜托,或者是懇求你,不如就在今天忘了我。當然還有,祝你幸福。”而後,笑得宛如初見那般好看。
渾蛋!蘇牧一邊製止自己再次落淚一邊又叱罵一遍,還祝我幸福,以前不是說給我幸福的麼?!對了戒指!戒指掉在哪裏了?!隔著花壇的鐵門,蘇牧努力地從欄杆的間隔向裏張望。明天說什麼都想再見他一麵,就算是最後的了斷也想找一個像樣的借口來作為告別。這樣想著蘇牧簡單地做了幾個伸展運動熱身,而後翻進了一樓住戶的花壇。
沒找兩分鍾,“不是跟老師說了請您明天才來的嗎?”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蘇牧聽到自己身後有人在跟自己說話。可是,請您?她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似乎自己被誤會了些什麼。
“那個非常抱歉,”蘇牧轉過身舉起手電筒直照自己的下巴,很努力地擠出一個笑容,“但我想,我應該不是你想象中要等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