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袁夫人周子桐,為人雖是溫婉了些,但觸及女兒的事,那也是能立刻支楞起滿身的刺兒的。
袁貴蓉用力搖頭,手掌使勁抹開眼淚,以讓眼前的母親更清晰,她目光留戀激動的在娘親臉上流連,抽泣了半天都發不出聲音。
袁夫人急了,抬頭瞪向早被嚇愣了的曼玉,斥道:“出了什麼事?快說!”
“沒……有呀,夫人。”曼玉嚇的連忙撲跪在地上。
袁貴蓉眼見母親焦急上火,又要連累曼玉,便隻得強行壓製下情緒,哽咽著說:“娘親,蓉兒沒事,蓉兒……是方才發夢了,夢到娘親和女兒分離了,這才……”
袁夫人鬆了口氣,慈愛的以手掌扶摸她的發頂,眯眼笑:“不過一場夢,蓉兒哭成這樣,你都十五了,還是這般孩子氣。”
袁貴蓉撒嬌狀再撲到娘親懷裏,狠狠再聞聞母親的味道。
“莫哭了,娘親讓你做的繡品,可做成了?”袁夫人以手帕幫她拭淚,一邊輕描淡寫的問。
袁貴蓉連忙用力想了想,又回頭看了曼玉一眼,得了暗示,她也想起了好像當初她是繡了一半就不肯繡,喜歡舞刀弄槍的她捏不住繡花針,這會兒,那繡品該是個半成品的狀態。
“娘親放心,蓉兒一定好好繡。”不為別的,這一世,她不再為旁人煞費苦心,她隻為她的娘親。
見女兒如此乖順,果然袁夫人樂開了眼,滿意的點頭,“嗯,我蓉兒長大了。”眼珠一轉,又別樣的笑道:“今兒暢王爺跟你爹提起與你的親事,一轉眼,你們姐妹都長成大姑娘了,很快,你就要嫁入王府。蓉兒啊,你呢?你從小與姐姐形影不離,可會不舍?”
這問題,袁貴蓉心裏萬分糾結,她是舍還是不舍?“蓉兒更舍不得娘親。”真心話。
袁夫人抿嘴一笑,說:“女兒家總是要長大的,要說起來,晴兒也該擇日許配個王孫公子。”
“娘,蓉兒現在不想嫁人。”貴蓉試著道。
袁夫人周子桐笑的一臉寵愛,“又說傻話,女兒家怎麼能不嫁人?”
“可是,娘,女兒今年不易出嫁。”既然編了謊,就要謊到底,不然怎麼走下去,於是她將跟暢王爺在一塊兒的那一套說詞,仔仔細細地又說了一遍,直聽得周子桐滿麵驚恐,焦急萬分,“蓉兒,婚姻大事,豈可草率!這……這萬萬使得!”
“娘,使得,使得。姐姐也喜歡暢王爺,蓉兒見姐姐相思,心中不忍,我與姐姐從小形影不離,有福同享,誰先嫁入王府,都是無有關係的。”貴蓉說的大方得體。
周子桐仔細地看著二女兒的眉眼,不似說假,不由的心裏發慌,沒了主張,“此事,當由你爹爹定奪。”
“隻要娘親能同意就好了,王爺已經跟我爹去說了,我爹豈會不同意?”
周子桐憂上心來,按理說,隻要兩個女兒同意,姐妹共侍一夫亦是不可。雖然她的兩個女兒都是侯府嫡女,沒有做妾室的可能,但王爺權高身貴,姐妹同嫁,有一個為側妃也不失體麵。隻是好奇蓉兒主動有這想法,不免覺得委屈了蓉兒。
“娘不必擔心我們,姐姐嫁入王府後,我就一起過去與她做伴,在王府我倆可互相照應,王爺那邊,有我在,姐姐也少受些委屈,我們一起在王府,一定姐妹同心,遇著些事兒也可共同商量。”
聽女兒說的周全坦然,讓周子桐鬆了口氣。雖然說姐妹同嫁是可行的,但她身為女人她知道,就算再親的姐妹,也會嫉妒爭寵,她可不忍心見自己的兩個女兒為情生恨。“此事,若你和晴兒都願意,娘也不攔著,隻是蓉兒,你可想好了,‘情’字,非同他比,你和晴兒一定要齊心協力,萬不可為了爭寵,生出嫌隙。”
“娘放心,女兒不會……”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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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了母女天倫,袁貴蓉直到用了晚膳才回自己的芙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