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丘氏正喜氣洋洋的對鏡梳妝,那嬌美的臉蛋兒,好似迎著陽光的鮮花。
“丘姨娘真是美的不可方物。”貴蓉抬腳進門,盯著丘氏的臉譏笑,“我爹不是上早朝去了麼?丘姨娘莫不是還等著父親下了朝,來跟你畫眉?”
丘氏一見是貴蓉這個不好惹的主,臉上略有驚慌,但想了想,到底不過是個十五六的小姑娘,她算起來都是長輩,又是侯爺新寵,不免有些傲嬌。“二小姐說笑了,不知二小姐來妾室院裏,有何貴幹?”
還有何貴幹,這還沒到府上幾天呢,就文縐縐的當自己是貴人了。
貴蓉心裏冷嗤,自顧自的坐到一旁椅子上,捋著帕子,漫不經心地說:“丘姨娘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也不怪你,隻是奉勸姨娘莫風頭過猛,閃著了腰可就得不償失。”
“二小姐這是威脅我?”丘茉莉到底還記著這丫頭昨天給了她個下馬威的仇,語氣也甚是不善。
貴蓉淡淡的看向她,果然不是個安分的主,這就開始張牙舞爪了。“爹爹將你帶進門,娘也收留了你,你就是侯府的妾。隻要你安分守己,恪守妻妾之禮,大家相安無事。”
丘茉莉緊抿著嘴角,硬著頭皮說:“妾侍自然是懂得的。”
“懂得?那今日到了這般時辰,為何還未給我娘叩頭請安?”貴蓉冷下了臉。
丘茉莉臉色一慌,自知理虧,辯解道:“妾原是要去的,隻是老爺要上早朝,妾要服侍老爺,忙到現在,連飯還沒吃呢。”
“丘姨娘的借口未免太荒謬了,難不成我娘這十幾年,都沒好好服侍我爹?”貴蓉冷笑,“你剛來頭一天,就扒著我父親留宿西院,這是要給我娘吃顏色?”
丘茉莉淡淡地說:“二小姐這是哪裏話,妾身怎麼敢給夫人吃顏色?隻是老爺是侯府的主子,妾隻是個奴,老爺要歇在哪裏,妾也是做不了主的。”
貴蓉微微眯起眼,“丘姨娘能籠得我父親,這也是你的本事,但是你必須記著,不許爬到我母親頭上來挑事。女人不過憑著一張臉,我父親既然能招來你,以後也能招來更年輕漂亮的妾侍,你若是知書達理,袁家就有你一份子,若是挑嗦生事,那就是自掘墳墓。”
一聽這話,丘茉莉臉上露出些淒哀來,“妾身剛來一日,又能做得何等錯事?二小姐就來這般恐嚇。妾不像夫人和你,出身望族,能堂堂正正嫁到侯府,妾就是個苦命人,隻能給人做個妾,昨兒個跪著夫人求進門,老爺當麵數落訓斥,妾也說不上一句,到頭來連兒子也不能在自己膝下,妾身連個依傍也沒有,日後在袁家也是苟延殘喘,惶惶度日,服侍夫人,照顧老爺,比奴婢還更艱難幾分……”
“丘姨娘能擺正自己的位置,倒是頂好的。”貴蓉露出淺淺笑容,說的不鹹不淡,“你說的不錯,你出身低微,隻能做個妾,所以最好不要有張揚的想法。我父親身為侯爺,可是極講究門第的,他可以養活你一輩子,卻絕不可能給你一個妻子的身份,即使你挖空心思爭鬥一生,最後也落不著一個平妻,所以我奉勸你,做好自己的本份,將來,衝兒若是能出人頭地,他孝敬親生母親,你確是能跟著享享福。”
不動聲色間,徹底打擊了某莉的癡心妄想。
半晌,丘茉莉的臉色蒼白,回不過神。“……我,自是要仰仗衝兒的,還望二小姐善待衝兒。”
“本來是會的,但若是你挑唆他心術不正,就保不齊我們養廢了個好苗子。”
丘茉莉緊咬著下唇,難看的臉色和打扮精致的妝容,極為不搭。
話已說到,貴蓉也沒有心思在這女人麵前多呆,站起身,昂首挺胸的又悠哉遊哉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