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漠北皇朝覆滅之後一百餘年,當今天下,四足鼎立,西秦、北晉、東元、南欒。
四國之中,西秦國力最強,北晉次之,東元再次之,南欒最弱。
明明顯顯的一個亂世,諸侯紛亂,戰事層不出窮。
東元跟各國都交惡,南欒因為國力最弱,南欒皇帝給其它兩國都送了皇子作質子,送女兒聯姻於各國皇室。
東元國力雖不及西秦跟北晉,卻崇尚武力,喜歡挑起爭端,南欒是飽受它的騷擾,苦不堪言。
北晉也沒逃過它的魔爪,兩國在北晉跟東元的交界處琅琊惡戰了十多年,總算是打退了東元的錚錚鐵騎。
北晉皇宮汐囡殿
一個少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在三屏榻上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相鄰不遠處的茶色雕花鑲金案幾前,跪坐著一個體態頎長的男子,約略二十出頭。
他披了一件靚紫色滾了金邊的錦袍,長眉入鬢,鳳眼飛揚,俊美漂亮不亞於天下任何一個女人,如斯風華,卻是男兒之身。
琥珀琉璃盞,暖曳龍涎香。
此刻,他修長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一個精致的琉璃盞,輕輕晃蕩,琥珀色瑩若碎玉,激起絲絲漣漪。
眼波流轉間,能夠輕易勾了人魂魄。
房內的金鼎上燃著沉香,輕煙繚繞,婷婷嫋嫋,如婀娜多姿的少女,雖濃鬱卻還是掩蓋不了他身上的暖曳龍涎香。
鳳眸看似隨意,還是若有似無投向了了三屏榻上的少女身上。
良久,榻上的少女還是沒有動靜,男子煙灰色的雙眸終於露出些許不耐,站了起來,修長的身子往三屏榻而去。
他毫不客氣地坐上塌,少女也適時翻了個身,男子低低地笑了出來,“嗯?難道你還要假寐下去嗎?”
少女懶懶歎了口氣,就跟一根懶骨頭似的,攥著男子寬大的衣袖坐起身。
她輕輕一笑,纖纖素手倏的從他完美得讓人羨慕的臉頰劃過,“四哥,等美人有耐心,等縭絡怎就失了耐心,可真讓縭絡傷心啊?”
這被叫四哥的男子眸光微動,一把揪住她不規矩的手,似笑非笑地道,“縭絡怎說也是個美人,四哥還是挺有耐心的,可依四哥之見,縭絡似乎有意在捉弄你四哥我。怎麼,明日你及笄,莫不成真要嫁給你心心念念的子湛了?”
“子湛怎麼了?子湛人挺好,又沒你那麼多妖嬈多姿的姬妾,我嫁過去,也不會吃虧。”
少女縭絡很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男子眸色轉深,靜靜的看著她,忽然笑了,“子湛是挺好,就你四哥什麼我都不是,縭絡果真有眼光。”
言語間,聽得出來帶著有幾分自嘲的意味。
縭絡擰擰眉,扭頭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四哥,縭絡的話,你當真幹嘛,你可是天下第一公子軒轅毓祁,子湛都排在第四了,他可是比不上你,當然。”
縭絡頓了頓,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順道做了個鬼臉,“我指的方麵是風流,你的風流可是天下無人能敵啊。不過最重要的是我未來的四嫂,若她不介意,隨便你怎麼風流都沒關係,不過縭絡也不指望我未來的四嫂能夠管住你這風流郎君的性子。”
縭絡下了榻,繞過男子,走到雕漆鏡奩前坐下。
鏡中的少女,眉清目秀,但是淺淺一笑,卻是明麗異常,笑容讓整個五官都絢亮起來,一種高貴凜然之氣渾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