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結界如同電擊的冰球,四散並射的紋理雖然清晰,卻並不曾動搖結界分毫。碧璽幾步就躍到我的麵前,伸手一攔,擋住我的去路。
我不耐煩的推推他,他分毫未動。
我用力再推,卻見他猛然回過頭來,臉上青紫交錯不定。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一顆一顆的滴落在領口裏。
我心下大驚,連忙撫住的他的額頭詢問道:“你怎麼了?”這時懷裏一空,貓兒“喵嗚”一聲,摔落在地上一滾,迅疾的竄進樹林子去了。
碧璽大驚失色,回首四顧著,就要去找白成海,可一找之下半個貓影也無。
隻見他迅速伸出手來,單拳一握,黑色的氣澤從指縫裏瞬間升騰起來,蜿蜒如同墨龍扶搖直上,升騰的氣澤中除了黑氣,隱隱約約的紅光滋滋作響。
我望著他臉上凝重的神色,實在不解他用這招“飛砂走石”的用意。再抬頭看去,卻發現那股黑氣迅速蔓延的同時已經逼近那深藍色的冰晶結界。
也許是因為,結界被碧璽的靈氣觸動,深藍色的冰晶上的閃電裂痕,竟然緩緩的開始轉動,隨著轉動的越來越快。黑氣竟然慢慢的被它吞噬,隻望著那隻成形的墨龍麵目猙獰,竭盡全力的想逃離開去。
碧璽這裏雙臂早已打開,臉上的神情如臨大敵,手掌間不斷蒸騰而上的黑氣越來越多,就這樣相持了,近一柱香的功夫,我才看出碧璽手裏的黑氣,竟然變得稀薄黯淡了起來。
連忙輕喝一聲,迅速寄出體內的殘存靈元,白光騰空後回旋一瞬,來到墨龍身旁,以護衛的姿態形成巨大的颶風氣旋,“金匱石界”慢慢的放大蔓延,包裹住我和碧璽的身形,不斷撞擊那愈來愈亮的夜忘川結界。
碧璽看著我腹部不斷流瀉出來的如同白璉般的光束,臉上驚恐異常,猩紅的血絲從嘴角隱隱流出滴下。
他雙手大開大合,腳步飛快的退開一丈以外,左手回轉一掌拍向我,下一刻我已經在“夜忘”川以外的空地上。而“金匱石界”隨著我的倒退,也跟隨著我的身形環繞著退開去。
碧璽遙遙望著我一笑,眼眸裏暖意波瀾壯闊,我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口中,吐出了幾個字。仔細分辨下才看清,“你等我!”心裏突然湧起了一陣莫名的酸楚愧疚。“金匱石界”的光束漸漸暗淡下來,眼看著吞噬了一個月圓的月華,竟然被剛才的夜忘川吞噬殆盡了!
望著他,不停地吐出本命靈氣抵抗著夜忘川的蠶食,那條墨龍仰頭痛呼,悲鳴不已。
我慌忙祭出極火神絲。
一時間長絲如鏈,迎空擺舞,如同金龍狂嘯。鳥獸驚飛,聲嘶力竭,大片大片的從樹林間,掠起逃逸。
藍紫的帷幕緊緊纏繞,慢慢覆蓋住他的身軀。我體內的玄玉榮精本就和他同出一脈,在這生死存亡一線,竟然在丹田處緩緩運轉,直欲撞破靈台而去。
難道這些精氣是想要援救它的舊主人麼?
盤膝而坐,雙手燦若蓮華,左右擱置,那玄玉榮精被我牽引著破體而出,紫黑色的精氣透出體外後儼然如同一隻巨鳥呼嘯而過。
不想在這危急時刻,我竟然修煉成了“連煌訣”的最高境界—引靈化體!
巨鳥仰頭勁嘶,呼嘯而下,奔至墨龍身邊毫不猶豫得飛身而去。隻見突然間,墨龍仰頭回應,靈氣相擊,砰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