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又想你(1)(3 / 3)

然後便傳來華芳和豫撤底決裂的消息。失戀後的豫果然很頹廢,有點看破紅塵的樣子,母於有一天剃光了頭來找我,說想出家,還說不是因為華芳,他早就有出家的念頭,18歲那年曾去過登峰少林寺,可是人家不收他,人家隻收本科生。後來學校安排到洛陽實習時,又再次途經少林寺,曾在那裏結識了幾個小和尚,跟他們談的很投機。豫說話的樣子很專注,很坦誠,眼睛烏深烏深的看不出傷感,讓人對他的話不容置疑。

然後豫就再也沒有來過,他沒有跟我們任何人告白就走了,從些遝無音訊。

芳還是每天按時來上機練習,急匆匆的來去,與我碰見了也從不言語。咫尺天涯,我們是兩塊據絕溶化的冰,沒有理由的凍結了任何的接觸和轉機。她活在她的冰雪世界裏,夜深了會不會哭?隻剩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這裏打臨工,苦苦等待半年的結果是被分配到一個深山溝子裏的兵工廠下車間。那段日子我整天呆在屋子裏大唱林誌炫的《單身情歌》,唱《你的樣子》,唱蒙娜麗莎你是誰。唱完了又打開單放機調到最高檔放音樂,一根接一根的抽煙,有時候嗆得自己透不過氣來。那委靡的樣子及那滿地的煙蒂連別人看了都替我傷心。媽的,老子都要下車間了,而且是在遙遠的山區廠礦,還有什麼前途。

這時候芳回來了。她沒有勸說我要振作起來,更沒有責怪我對自己的放棄,隻是用了那樣的眼神看著我,看到我的骨子裏去,看到我的胸腔裏去,看得我的心了陣陣發痛。看吧,美麗的姑娘,我算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又能給你什麼未來呢。

第二天的清晨,華芳一襲白裙跑上樓,拉著我的手就走。走在冷清的街頭,涼爽的風拂麵而來,心情也隨著早春開朗了許多。我們去了這個城市的很多地方,把出名的景點都看了遍。天漸漸晚了,夕陽隻剩了半邊臉。暮色裏華芳撲進我懷裏,抽抽噎噎的哭起來。我問她怎麼了,她什麼也不說,又忽然笑起來,緊緊的偎著我。看著華芳漸漸變紅的臉,我的心裏不禁湧動起一股激情,我被一種莫名的情懷感動著,不禁吻了華芳的臉。那一刻她的身體多麼柔軟,她的呼吸就在我耳旁,柔黑的長發散落我肩頭,那是多麼美妙的感覺啊。我們緊緊相擁,忘記了所有的過往。

夜色彌漫開來,街頭都亮了,行人稀少。一陣陣冷風吹來,華芳的身子瑟瑟發抖。我輕輕撫了她的長發說:我們回去吧。華芳搖著頭,她的聲音那樣柔弱:再陪我一會好嗎?我說那我們去看通宵錄像吧?不,我從來不去那種地方。華芳的目光突然看住我:告訴我,你有沒有愛過我?我在那一刻僵掉,傻姑娘,你何苦這樣問我,何苦要折磨我呢,我都陪了你整整一天,你難道感覺不到嗎?隻是,如果沒有豫,該多好啊。

我們回去吧,她輕輕的說。還想呆一會,我突然覺得這樣的夜晚真是不可多得,不禁戀戀不舍起來。太晚了,我明天還要坐火車呢。你要去哪裏?我猛的清醒過來,驚了一身冷汗。廣東,我小姨在那邊做生意,要我去幫她。夜色裏華芳的聲音冷冷的。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走?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我一連串問了幾個為什麼,急切的想得到答案。可是芳默默的站在那兒,躲避著我的視線。末了,她幽幽的歎了口氣說:我們不要再勉強自己了,一切都要靠緣分的。不管將來怎樣,你都不要等我,遇到好的姑娘,要好好把握機會。我也不會等你,那邊機會會很多,這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比較不穩定,這你也是知道的吧。如果幾年後,我們能再相遇,而且大家身邊都沒有相愛的人,可能的話,我們再繼續吧。隻是,你不要再這副模樣了,別人會看不起你的,你應該定一個目標,然後去實再它!比如考研。這些話她是斷斷續續說出的,說了好長時間,說話的時候她都沒有看我一眼,然後轉身而去。

華芳走了,我怎麼能一個人在到處都是回憶的城市呆下去,我裏原來到個都有華芳的影子,一草一木都讓我看著傷心。培訓學校假期班已經結束,新學員一批一批的來,看著他們滿臉的快樂與新奇,仿佛歲月對岸我的影子。我再也堅持不住,收拾了行囊,決定明天一早就出發。

回想我們的愛情,原來隻有一天,一切是那麼的不可理喻。愛情如此多變,十二年可以抵不過一天的邂逅,關鍵是那個人要等在合適的時候、合適的地點。所以你無需準備太多,隻要在她來的時候張開雙臂抱緊她就行了,而不要事過境遷後獨自抱憾。

原來,我想你

九月的天空是一把熾烈的火焰,照亮著地球的每一個角落,但我依然喜歡仰望天空,可它卻照不盡我內心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