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仁知道自己的話,傷了綺羅,不過,他卻沒去追她。他愛綺羅,但是現在他希望,把事情快點了結了吧,快點了結了吧!
綺羅洗漱之後,就到外麵,父母也起身了,青兒在安排早餐,綺羅讓青兒讓開,自己親手給父母布置餐桌,這些對公婆做得多了,卻沒怎麼幫父母做過。總說要好好照顧父母,結果,到了這一世,她還是讓父母操心,跟著自己四處奔波。
“今天臉色好多了。”段大娘看看女兒的樣子,鬆了一口氣。
“是,昨天睡得很沉。”綺羅笑著跟母親說道。
“宏毅呢?”段鼎看女兒這樣,心情也好了,卻隻看到綺羅一個人出來,忙問道。
“馬上就出來。”綺羅笑了,狀似無意。
青兒布置了綺羅和顧仁的餐桌,顧仁正好出來,看到青兒,又看到對麵的桌子沒人,“二夫人呢?“
“剛小的去看過了,二夫人睡得很沉,小的沒叫她。”
“做得好,她現在身子弱,能好好的睡一下,比什麼補藥都好。”段鼎笑道。
“是!”青兒笑了,讓人送上餐點。
“煮點粥,有雞嗎?弄點雞湯。”綺羅坐下,順便吩咐道。
“是!”青兒點頭退下。
綺羅低頭吃飯,顧仁看看她,覺得她就像是初嫁到顧家時的樣子,高貴得體,卻拒人與千裏之外。顧仁低頭專心吃飯,他並不後悔,是的,並不後悔,他不想再這麼下去了。
低頭吃完飯,顧仁借口有事,就出去了,段大娘看看顧仁這樣,有點擔心了。
“綺娘,你們吵架了?”
“沒有,不過,娘,若是我和離,你們會要我的吧?”
“真是傻話,娘……等一下,什麼和離?”段大娘幾乎尖叫起來。
“覺得對不起師兄和公婆,這兩年,長春堂的生意是好了,不過呢,卻也跟著我擔驚受怕,您看,我在家都被人綁。讓師兄千裏奔波,結果來了,也不沒有安生,這幾個月,我被關的時間比不關的時間多。”綺羅笑著看著父母,想想,“其實顧家的生活,我也不喜歡。爹,我回家之後,我們行走天下去好不好?”
“跟宏毅談過沒?”段鼎黑著臉,沒有父母喜歡子女和離的。
“還沒,隻是覺得替師兄辛苦,想分開一下。”綺羅笑著。
“和離不是分開一下,而是真的分開。”段鼎盯著女兒,談什麼分開一下,其實這兩年,女兒和女婿其實也是聚少離多吧。他們一直在分開,真的在一起時,又全是事,不是女兒病,就是女婿傷的。
“我可能不適合這個。”綺羅笑了笑,低頭看著自己的茶碗,若有所思的說道,但很快,抬起頭,“對不起爹娘,我是不是又讓你們傷心了?”
“你自己不要傷心就好。”段大娘想說什麼,卻被段鼎按住了,看著女兒沉聲說道。
“是!”綺羅對父母笑著。
段鼎和段大娘一臉凝重,這是自己的女兒,就算此時她笑得很漂亮,可是卻怎麼也感受不到了她快樂的樣子。也是,誰家女兒要和離,會真的笑得很快樂。
綺羅也不知道再怎麼跟父母談了,於是找了一個借口,回自己屋裏去了。這是租來的房子,沒有她習慣的書籍,藥品,一下子整個人都茫然起來了。
而坐在前堂的段鼎夫婦卻相對無言,原本挺高興的一個早上,怎麼就成這樣了。
“她爹!”段大娘拉著段鼎的袖子,和離了,女兒怎麼辦?真的去行走天下?她們倒是不介意陪著女兒,隻是她總要有個歸宿不是。
“行了,我回京去找慧理大師。當初我和顧老太太一塊去找的他,說綺娘和宏毅的八字是天作之合,沒有更好的了,為什麼會這樣?”段鼎也是眉頭深鎖,他其實並不迷信,這些年,他在閻王手下也不知道搶回多少病人,若說真的迷信,他也到不了今天,但是,為了女兒,他不介意迷信一把的。
“那我們多添香油。”段大娘堅定的說道。
段鼎輕歎了一聲。
“那我們要不要跟宏毅說說?”段大娘忙說道。
“說什麼,讓他別跟綺娘和離?還是說別的?”段鼎側頭看著妻子。
“我覺得宏毅挺好的,對綺娘夠細心,人也寬厚。雖說人悶了些,真的和離了,以後怎麼辦?”段大娘咬著牙。
“女兒說了,她不喜歡顧家。這兩年,她關在顧家,過得也不開心。這些日子我也看出來了,我們綺娘是該做大事的,你都沒看到她在醫賬裏的樣子,我覺得那才該是她應該做的事。”段鼎揚揚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