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到處是齊膝高的青草,雖然藏不住大型動物,但小的動物卻不少,各種鳥類、野兔、山雞隔不多遠就會遇到,可惜楊英對這類的獵物完全沒有興趣,他現在要打的是比山羊更大的動物。
楊英越走越遠,楊天一直跟在他後麵,默不作聲,他心中一直在天人交戰,理智告訴他,真等到了日後牽涉到帝位之爭時,他雖然多了一千多年的知識,卻並不一定就能保證勝過楊廣,現在殺了他,無疑是一勞永逸。
殺一個八歲的孩子,而且還是自己親近的人,自己真過得了良心這一關麼,殺了楊英,自己可以坦然麵對失去兒子的楊堅和獨孤氏麼。
前麵傳來一陣“哼,哼”的聲音,楊英停下了腳步,推了推楊天的身體,輕聲道:“哥,你聽,是什麼聲音。”
楊天一凝神,臉色嚴肅起來:“別作聲,是野豬的聲音。”
楊英幾乎要歡呼起來,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隻是看到楊天臉上神色緊張,他才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
兩人將身子蹲下,輕輕的向發出哼,哼的聲音處走去,走了數十步,兩人來到一個坡上,坡下是一片草地,一隻母豬正帶著六七隻小豬在下麵覓食。
母豬用自己的嘴正在拱地,下麵的草地上到處是野豬翻開的泥土,每翻出一塊植物的根徑,母豬就要輕哼幾聲,讓小豬過來吃食。
這隻母豬和楊天上一次遇到的野豬相比小了不少,最多隻有一半重量,隻是母豬正在哺育期,如果發怒,攻擊起人來的凶悍程度更勝於一般野豬。
楊英在山坡上伏了下來,他手中的弩箭對準了正在拱食的野豬,雙方相距不到七八十步,以這樣的距離,如果弩箭射中野豬,這頭野豬絕對是一擊必殺。
楊英心中幾乎要笑出來,這頭野豬簡直是送給他的獵物,雖然比哥哥打到的那隻小,可是他比哥哥小了兩歲,還有二年的時間,足可以打到和哥哥獵物一樣大的野豬。
楊天的手上全是汗水,他此刻正伏在楊英的身後,而楊英眼中隻有野豬,隻要他用力對楊英身上一推,楊英必定會滾下山坡,那時被激怒的母豬就會對楊英發起攻擊,以楊英的本領,完全沒有在母豬攻擊下生還的機會。
這個計劃完美無缺,事後楊堅和獨孤氏決對不會懷疑他會對弟弟下手,隻會怪他沒有保護好弟弟而已,如果他表現的哀痛一點,獨孤氏甚至不會怎麼懲罰他,楊堅回來後也隻會無可奈何,不會追查。
楊天的手已經伸到楊英的身後,隻要用力一推,這十數天壓在自己心頭上的麻煩就解決了,楊天感覺到自己的嘴唇都幹裂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下麵的野豬好似有所察覺,那頭野豬停止了拱食,抬起頭來急聲的尖叫了一聲,剛才正要玩耍的小野豬頓時停了下來,將耳朵堅起來。一副隨時要逃跑的樣子。
楊英正要將弩箭發射出去,野豬一停止拱食,弩箭頓時偏離了方向,他隻得重新瞄準。聽到哥哥在身後粗重的喘氣聲,楊英大為奇怪,難道哥哥比自己還緊張不成,他沒有轉身,而是反手推了楊天一下,示意他的聲音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