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雲,可以進來嗎?”
“是荷嗎?快進來吧。”
本部的辦公室中,天井叢雲正在收拾著自己的東西,看到竹取荷捧著兩個包好的便當盒走進來後,便笑著說道:
“真是的,又要麻煩你了呢。”
“怎麼能說是麻煩呢,好歹我也是你的女友啊。”
竹取荷輕笑一聲,將飯盒放到已經清理好的桌麵上,拿出筷子遞給天井叢雲,說道:“來,溫度正好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開動了哦。”
天井叢雲打開便當盒,嗅了嗅四溢的香氣,讚歎地說道:“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呢,荷。”
“那我就謝謝誇獎了。”
“嗯~~~這是什麼啊?”
天井叢雲夾起一小片晶瑩的蔬菜,有些好奇地問道;竹取荷瞥了一眼,解釋說道:“這是sauerkraut,是德國人醃製的酸菜;喏,這道香腸配酸菜也算是德式的菜肴。”
“以前沒見你做過呢,話說荷你還會做德國的菜呢。”
“是啊,不過有時候買不到材料;話說這還是以前——”
竹取荷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著麵前的菜肴,忽然輕聲說道:“這是以前,六月爸爸教給我的。”
“……”
天井叢雲也怔住了,他看著竹取荷有些傷感的表情,默默地放下了筷子。兩人對坐了良久,竹取荷才輕聲說道:“對不起,實在是有些不合時宜呢。”
“不,沒什麼。”
天井叢雲用筷子撥了撥米飯,忽然問道:“荷,你和六月是青梅竹馬,對吧?”
“嗯,是的。”
“他以前,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
“六月……以前嗎?”
竹取荷眨了眨眼,舒出一口氣,緩緩說道:“他是個很認真的人,對學習很上心;但是他一點也沒有書呆子氣,相反還是個運動萬能的家夥。除此之外,他也幫著自己家裏幹活,所以家務也很嫻熟——你知道嗎,他做菜的本事可比我強多了。”
“啊,我有些印象的。”
天井叢雲笑了笑,懷念地說道:“以前在教育所的時候,他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大哥,經常給我們做一些三明治和湯。對啊,那時候我們都很喜歡他做的食物呢。我記得他還特別喜歡讀書,經常會看一些外文的書籍。”
“是德文吧?六月爸爸會說德語的。”
竹取荷雙手支著自己的頭,笑著說道:“以前在學校裏的時候,課外活動的時候他就常常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看書。你知道他看得是什麼嗎?是德文的哲學著作和詩歌。”
“我記得,六月離開教育所之後,留給了我兩本書,一本是康德寫的哲學理論,一本是歌德寫的詩歌。後來我還去查這兩位作者是誰,真是沒想到會是那麼有名的偉人。”
天井叢雲笑著問道:“六月以前,很受歡迎吧?”
“是啊,尤其是女生。”
竹取荷輕笑著說道:“因為他很有風度,學習和運動都很強,更重要的是許多人都喜歡和他說話,因為和他聊天會非常愉悅。除此之外啊,教師們也都喜歡六月,因為他是個循規蹈矩,有責任心的學生。啊,我想起來了,記得高中一年級的時候,還有一位大學畢業不久,來學校實習的女教師在學期結束時向六月告白了。”
“真的嗎?快和我說說。”
“嗯,好像就是日久生情吧,因為那位女老師在大學裏是主修歐洲文學的,所以可能和六月有很多共同語言吧。不過後來六月拒絕了……嗯,不是,我記得假期的時候他和那位老師約會過好幾次,但其實一直都是在咖啡廳或者西餐廳裏麵討論文學。漸漸地等到假期結束的時候,那位老師也就將六月當成了單純的朋友,似乎一直都對自己當初的衝動有些不好意思呢。”
“六月這家夥啊……還真是討女孩子喜歡呢。”
天井叢雲歎了口氣,有些惆悵地說道:“他的確就是這樣一個優秀的人啊,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一絲不苟。但是平時卻從他那裏感覺不到什麼壓力呢,剛進局裏的時候我還很忐忑呢,害怕別人拿我和六月比較。但是隨後卻發現,大家都在為六月的成績讚歎著,而且是從心底裏為他高興著。就連我也是,就算我嫉妒他能做出那麼多榮譽,但是每次見到他取得成績,我都忍不住,心甘情願地為他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