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雲……你,真的嫉妒六月嗎?”
“我不想說謊,荷;我嫉妒六月,潛意識裏,我總想能超越他,因為隻有這樣我才配得上你對我的感情。”
天井叢雲握住竹取荷的手,苦笑道:“我是不是很傻啊?”
“不……這是人之常情吧。”
竹取荷安慰道,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輕聲說道:“其實,六月可能一點都不快樂。”
“嗯,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從來,都沒有見他發自內心地笑過。”
竹取荷長舒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總覺得,六月不像是為他自己活著,而是為了他身邊的人活著。”
“荷,我,我不明白。”
“六月他,總是在關心著別人,但是他自己的感受,他卻很少去顧及到呢。我一直覺得,六月就像是在迷霧之中一樣,讓我無法看透他;雖然表麵上他總給我一種溫暖的感覺,但是他自己心中是否感到過熱量,我卻無法知道。”
竹取荷歎了口氣,幽幽地說道:“我記得以前問過六月,他看得懂那些連老師都看不懂的哲學著作嗎?他回答我說,他看不懂,有許多地方都需要詢問他的父親;但是他還說過,這些東西,隻有自己才能找出答案。我還問他,他喜歡看這些書嗎?他回答我說,無所謂喜歡不喜歡,他隻是有許多問題,他希望能從裏麵得到解答。”
“……我,還是不明白。”
“雖說,我是六月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但是我覺得,六月從來都沒有真正將我視作可以敞開內心的人。他或許有著太多太多的困惑,但是他把一切都藏在心底裏,因為他不希望去打擾身邊的人,所以隻能自己孤獨一人,在黑夜中提著一盞燈,尋找著前方的道路。”
竹取荷笑了笑,搖頭說道:“算了,不說這些了;叢雲,趕快吃吧,不然就涼了。”
“嗯。”
天井叢雲拿起筷子,不禁回憶起之前在地下設施與六月徽的短暫相見,忽然覺得,半年來抑鬱在內心中的憤懣,已經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絲後悔和悲傷。
“六月……他隻是孤獨一人嗎?”
天井叢雲看著一旁默默吃飯的竹取荷,忽然覺得溫暖了許多:“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應該是多麼幸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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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區ccg本部,特等搜查官會議
“最近還真是沒辦法歇下來呢。”
總局長和修吉時看了看四周;不大的桌子邊上,已經坐滿了人。除了現任七位特等搜查官之外,法寺項介和宇井郡兩位準特等搜查官也位列其中。
“‘莫爾迪基安’……還真是多事之秋呢;篠原你怎麼樣了,傷勢不要緊吧?”
黑磐厳看向了篠原幸紀,而後者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的,煩勞諸位擔心了。”
“話說,篠原先生是遭遇了半赫者,是吧?”
宇井郡有些憂心忡忡地看著他,忍不住問道:“對方已經如此強大了嗎?是叫什麼來著……呃,話說法寺先生當時也在場,對吧?”
“‘蜈蚣’,好好看文件啊,宇井。”
丸手齋撇了撇嘴,哼道:
“那處地下設施倒是藏龍臥虎啊,莫爾迪基安,n’ces,青銅樹,美食家和蜈蚣,甚至還有……六月徽。”
他話音剛落,與會者都有些騷動起來;宇井郡偷偷瞥了麵色從容的有馬貴將一眼,隻能將內心中的疑問埋了起來。而其他幾位搜查官卻沒有那麼拘謹,一個個討論了起來。
“六月徽,嗯,那孩子我有印象呢。”
在座唯一的女性特等搜查官,安浦清子若有所思地說道:“當年元司野人那件事情還多虧他了呢,而且我這邊的竹取,和他據說也有一段淵源……嗯,不過說真的,那孩子不僅身手非凡,而且做事也很穩重,當時我還想著能把他攬到麾下呢。”
“啊,六月……嗯嗯,的確是位出色的搜查官。”
田中丸望元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你教出了一個好學生呢,有馬boy。”
“我看他就是個惹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