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都是你們說的
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微信上楚楚都在遊山玩水,每一處的風景都獨好,人美得隻剩下背影,看的出來,她不是獨行。隻是字裏行間,總有一股淡淡的憂傷。劉怡君隻是默默的看了,默默的祝福,然後,默默嚴生的準老婆,的忘記。
他們之間隔了一個新生命,那是如同黑洞般,能夠將所有希望都吞噬的恐怖物種,在地球上金雞獨立的地方,無人能夠避免。不可否認,楚楚是個好女孩,不可否認,嚴生在意名聲。
劉怡君以為從此以後,楚楚隻存在她的朋友圈中,直到那天她看到了一條信息:他要結婚了是嗎?
刹那間,嘴中五味陳雜。
嚴生的婚事,劉怡君被嚴令不能透露給楚楚,這原是無關緊要的事,畢竟她與楚楚的關係沒有那麼親密。可看的信息的時候,心難免觸動。仿佛看到那長發掩埋的蒼白臉孔中,紅腫的雙目緊緊盯著手機,期待每一刻鍾它的回想。朋友圈她的每次出現,此刻都像是要提醒我們:她沒忘記,舊情可續。然而,現實是如此殘酷。
那晚,劉怡君十多次翻出嚴生的電話,終於還是沒有打電話詢問是否能夠回複。在忐忑中,她殘忍地掐斷了楚楚心中唯一的亮光,以致從此以後,手機的聯係人中,少了一個人的身影。畢竟殊途!嚴生的準老婆,開始登堂入室。婚禮擺上嚴生的日程,因著阿姨的關係,劉怡君不可避免地知道了關於這位準媳婦的點點滴滴,比如嬌氣,從來不做家務,比如強勢,把錢管得死死的,比如任性,懷孕了還堅持養狗,說一下就開始鬧脾氣,諸如此類的抱怨很多。劉怡君每每想問:既然這麼多缺點,為何還堅持要結婚?
答案不言而喻,孩子,兒子,孫子。
劉怡君果斷閉上了最,隻是聆聽,實在受不住抱怨時,也會開導幾句。但是,這事情已經是心上的一根刺,即使拔出,依然會留下小小的印記。
婚禮前一天,劉怡君受邀去幫忙布置新房。老家的風景依舊,早春的冰寒,上漲的溪水,依舊湊熱鬧的鄉親。她撥開人群,看到了裏麵吵的不可開交的準新郎,準婆婆。
“你怎麼就找了一個這樣的女的?”
很熟悉的論調,阿姨仍舊在抱怨,“早知道她是這樣的,還不如之前那個女的,人好還漂亮。”
劉怡君看到嚴生嘴角抽抽,嚴生含著怒氣,是了!阿姨每每跟她抱怨到最後,總會來一句,這個還沒有之前的那個漂亮。
阿姨找茬的本事無人能敵,她曾如實想。
“不是你們不滿意之前的那個嗎?說家裏有問題……”嚴生辯駁了幾句,眼睛都紅了起來。旁觀的人群此刻才後知後覺般,上前趕忙拉開了兩人,劉怡君聽到他們口中嘟囔著:這都快結婚了,還是趕緊布置吧,好好的日子別吵架啊……
所有人已經開始心知肚明,一向沉默寡言的嚴生,也開始後悔了。
劉怡君想起了以前楚楚如家庭主婦,幫嚴生洗衣做飯,偶爾抱怨幾句,受到嚴生的指責,紅著眼又繼續幹活的場景。或許是家裏的反對,嚴生一直對楚楚喜怒無常,大老爺的本性暴露無遺。
而現在,你囂張不起來了吧?劉怡君心中的黑色小人跳躍著,最終還是上前,拉著阿姨安慰去了。
所謂紅玫瑰與白玫瑰,大抵隻是因為求二不得,不可兼得。微博上看過一句話,所謂轟轟烈烈的愛情,無外乎天時地利人和,即門當戶對人和善。又或者雖曆經各種病痛,家長冷言冷語小三插足卻屹立不倒,即臉皮夠厚。
以後的每次,當鄰居問起結婚的事情,劉怡君都含笑帶過,她自問沒有那個萬中無一的好運氣,臉皮還需多磨練。隻是偶爾在聽到他們聊天討論那肚子裏究竟是男孩還是女孩時,腦海中總會出現那雙美眸,帶淚卻堅強。她相信,楚楚的傷痛會有另一個男人治愈,隻是時間的問題。而於嚴生,這段情會就是寄生蟲卵,汲取他記憶的甜蜜,總有一天破繭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