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喝酒成了習慣,晚歸就更是理所當然的事了。就是要在這時稍用些苦肉計,也好讓他知道他在外麵花天酒地,她在家是多麼辛苦。
說時便親手從保溫食盒裏拿出醒酒湯,遞過去道:“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故此放在這裏,如今倒是不冷不燙,快喝了吧。”
秦縱意有些訕訕,道:“我也沒喝多少酒,不信你聞聞?”
蘇岑有些俏皮的笑了下,道:“你真讓我聞?”
秦縱意一怔,道:“這還有什麼真假?”
蘇岑但笑不語,道:“我曾聽人說過,有那一等善妒,猜疑成性的妻子,一等丈夫歸家,便拿著丈夫的外衣聞聞,翻翻,看看可有別人留下的脂粉香跡,或是有那相好的私相授受,你當真放心讓我翻?”
秦縱意氣笑道:“從哪裏聽來的這些稀奇古怪的話,我自光明磊落,隨你翻取,有什麼不放心的?”
蘇岑卻笑道:“你都光明磊落了,我若再揪著不放,可就真顯得我是宵小之心了。熱水已經備下,你去沐浴吧,我先睡了。”
又一早就把備下要換洗的貼身衣物放到他手裏,自轉身回了寢房。
秦縱意一時有些不明白蘇岑到底揣的什麼樣心思,怔了一時,隻得轉身進了淨房。他知道他在外,蘇岑總是有些牽掛。
可到底,他是個大男人,新婚時,他對她多有容讓遷就,不是不可以,但男人家,怎麼好總在女人跟前轉?
他又不可能永遠都陪著她,他的世界和戰場畢竟在府外。
因此他雖歉疚,卻不肯說一句“錯”的,因為他自認沒錯。
等到回到寢房,撩開床帳,見蘇岑翻身向裏,果然已經呼息均勻,睡熟多時了。
他沒想到雷聲大,雨點小,蘇岑就此輕輕揭過,第二天跟沒事人一樣,不覺大為放心。他也有想過,成親後難免會不自由些,被人管東管西倒在其次,最要命的隻怕就是動輒就會兩個人意見不一,難免會爭吵。
結果第二天晚上,秦縱意又被同僚拉去喝酒了。
蘇岑等了許久,不見他回來,便歎了口氣。不用說,又是盛情難卻。
玫瑰便道:“奶奶,大爺沒回來,您餓不得,還是先擺飯吧。”
蘇岑點頭,自己一個人吃著也沒意思,索性叫玫瑰和冬忍撥了飯菜,在一旁的小幾上陪著,心情才勉強平順些。
一時飯畢,玫瑰替她倒了酸梅湯,道:“奶奶要是累了,就早些歇了吧,自有奴婢們替大爺守著門呢。”
見蘇岑不置可否,便不再言語,自拿了針線在一旁陪著。蘇岑則坐在炕桌邊,拿了本書翻看,一直等到二更,仍不見秦縱意回來。
冬忍進屋,笑道:“喲,燈怎麼這麼暗,奶奶既是看書,就該多點幾盞,可別熬壞了眼睛。”
玫瑰這才抬頭道:“我倒也光顧的做計,倒把這碴忘了,奶奶也累了,還是歇了吧。”
冬忍把熱奶放下,道:“讓你陪著奶奶說話,你倒好,竟顧的做針線,也不怕這大晚上的做的脖子疼。”
玫瑰笑著放下針線,揉了揉脖子,道:“可不是,你不說不覺得,你這一說,我這脖子酸的都抬不起來了。”
兩人一唱一和,蘇岑也不好再等,喝了奶,打發她二人:“下去吧,我自己歪著,不勞動你們倆在這陪著我幹耗。”
玫瑰抱怨道:“大爺也是,明知道奶奶不放心在家等著,他倒好,有一有二,明兒就該有三有四了。”
冬忍瞪她:“大爺做事,也輪的到你議論的?”
蘇岑打發她二人出去,自合衣睡下,才迷忽著,就聽見腳步聲,接著是門響,她便睜開眼,緩緩的欠起身問:“是將軍回來了?”
秦縱意帶著一身的涼氣,站在離她不遠處停下,道:“你怎麼又醒了?是還沒睡,亦或是又在等我?”
蘇岑便趿鞋下地,道:“是睡醒了,正聽見你回來。我叫人打熱水……”
秦縱意除了外衣,走過來將蘇岑攬在懷裏,親親她的發頂,道:“真傻,照顧好自己,我不會讓你擔心。”
蘇岑隻沉默的點點頭,緊緊的用力的環住他的腰,再鬆開來,道:“好,等我習慣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