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指桑(2 / 2)

蘇岑還是表現的很溫順,道:“但憑母親安排。”

這正中孟夫人下懷。蘇岑就算是想要誰,孟夫人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早被她收買好了的,由自己指派,那就放心多了。

孟夫人四下望了望,視線也掠過長春。不行,長春跟著自己多少年了,是自己最得力的助益,可不能就這麼給了蘇氏,況且,誰知道她們之間有沒有眉來眼去?要是白白的讓蘇氏得了這個便宜,那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

孟夫人思慮良久,這才一指身後的一個媽媽,道:“就把長盛指給你吧,她也是跟了多多年的老人兒了,性子雖說有些古板,但是中規中矩,你要學規矩,跟她學正好。”

長盛就是因為脾氣太冷,性子太梗,說話太真,所以不怎麼得孟夫人的喜歡。做事又太過一板一眼,平素又不太近人情,因此這麼多年,在孟府也沒能維下多少人情,如果不是孟夫人因她是陪嫁丫鬟,對她格外看一眼,她早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被多少雙手拉下去了。

把她送給蘇岑,就是要利用長盛的短處。她得罪了人,就相當於蘇岑得罪了人,稍微不注意,蘇岑就要在手底下人身上吃大虧。

蘇岑還是那般恭敬柔順,似乎選誰都一樣,也似乎對於長盛的口碑並不在知曉,也並沒有因為不是長春而感到失望。

長盛過來行了禮,辭別了孟夫人。

孟夫人不免好生勉勵幾句,就要端茶送客。

蘇岑也很有眼色,表達了自己的感激之情,便告辭:“因著媳婦明日還要去西山,因此要回府準備準備。”

“去西山?”孟夫人再不中意蘇岑,還要掛念她肚子裏的孩子,大皺眉頭道:“你去西山做什麼?離的這麼遠,你又身子笨重,何苦來回折騰?你就是不為你自己想,也要為孩子考慮。才說你年輕沉不住氣,這就又開始任性起來了……”

孟夫人訓起蘇岑來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這也難怪,她本來就心氣不順,偏生蘇岑又無懈可擊,難得的抓住她的把柄,隻恨說的還不夠深,不夠狠。

蘇岑隻是微垂了眸子,輕輕歎了口氣,不無委屈的道:“我也不是……”

“到底是為了什麼?你若是想賞景,就暫且忍忍吧,這會也沒什麼好瞧的,就是到了冬月,紅葉正紅的時候,你也且先忍忍,等過了今年再說。明年……”

明年,孩子就由她抱著,隨蘇氏怎麼鬧騰去。

“你要是想上香求個平安,那也算了,隻要心誠,去不去佛祖都會領你這份心,再不濟,叫君文陪著我替你祈福也是一樣的……”

蘇岑還是不辯駁,隻是柔順的聽著,看樣子已經是十二分委屈了。

孟夫人瞧著她這樣生悶氣的模樣就覺得心裏舒服、痛快。

蘇岑還是慢悠悠的道:“媳婦就是再不懂事,也不會到這個地步,實在是,不能不去,不得不去……是秦夫人……”

一提到秦夫人,孟夫人就黯然了一下。

同是母親,同是經曆喪子之痛,孟夫人是一場虛驚,秦夫人可是著著實實的一痛打擊,她又是獨子,這怕這輩子都要在這痛楚的重壓之下,無論如何也不能翻身稍喘的了。

孟夫人便問:“秦夫人如何?”

蘇岑倒是微赧了一下,道:“秦夫人和秦老將軍鬧了丁點不愉快,幹娘便賭氣搬到了西山別院住了。於情於情,我也得去看看、勸勸。”

孟夫人倒是怔了怔。秦老將軍和秦夫人是滿京城的賢伉儷,從來就沒聽說過他二人有過爭執,生過齷齪,到底是什麼讓秦夫人都躲到西山去了?

她原也沒指望著蘇岑解惑,不想蘇岑倒難得的有眼色了一回,輕淺而無耐的笑道:“是秦老將軍,思子心切,又念著秦家無後,便私下裏想要再納兩房妾室,以傳秦家香火。有那好者便投其所好,進獻了兩名姣好少女。一來二去,這兩人便生了爭執,秦夫人抱怨含屈,這才去了西山別院……”

孟夫人臉騰的就漲紅了,她幾乎是憤怒的盯著依然淺笑的蘇岑,道:“這好事者果然可惡,白白的做了小人,卻傷了別人家夫妻感情,在你心裏,我也是這般惹人嫌惡,對不對?”(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