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鎮有八街十六巷,鎮子最中心的,是紅月街。
紅月長街將近二十裏長,從鎮子的老城門,一直延伸到鎮子的最裏麵。貫穿了整座鎮子,是煙雨鎮的主街,其餘的七條長街與十六條巷子,皆是沿著紅月長街,縱橫交錯,這就是整座煙雨鎮的布局結構。
紅月河的河水自遺忘河分流而出,與山上的清泉一起,在煙雨鎮的城門處,彙合一起,流入煙雨鎮。
紅月河的河水,養育了煙雨鎮千百代的人們,十六巷的縱橫穿插,使得整座煙雨鎮的布局,猶如一座被無上高人,通過神通手段,精心布置的迷宮。
月明星稀,夜色如水,紅月河的河麵,靜悄悄。
南宮無魚今夜難得清閑。
他本來並不清閑,他是在自家的院子裏練習劍術時,被秦落鴻生拉硬拽的給拉到了熱鬧的街上,看著滿鎮子的燈火爭輝,繁華競逐,一時間,倒也放鬆了。
“猜燈謎,領取女神了!”
“冰糖葫蘆,吃一串就能找到真愛!”
“神泉泡出來的好茶,可補腎可滋陰,真是絕世好茶呀!”
……
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激情澎湃的打著各種奇葩的廣告,足以看出鎮子的繁華。
南宮無魚與秦落鴻並肩行走在長街上,琳琅滿目的商品,看得他們一陣眼花繚亂,有種頭暈目眩的錯覺。
“命由本無常,一口難斷決!”
一座冷清的攤子前,一名留著小胡須的年輕道士,正襟危坐的坐在卦攤子前,口中念念有詞:“本家傳自空流洲,占卜大宗千金決,一語可斷世間萬難,唯命途之下,道法無為。”
南宮無魚聽其說的玄乎,又見其生意冷清,不免心生善意,想起前日裏,在茶館裏打工,剛剛發了薪水,可以任性一次,便走到了攤子前。
“先生好麵生!“南宮無魚坐在攤子的座位上,徑直問道:”先生是近來才入的鎮子吧?“
秦落鴻見南宮無魚走到這邊來坐下,看樣子有打算要占上一卦的意向,便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自己在這裏,別走遠了,我去河邊看燈,晚點來尋你一起回去!”
得到南宮無魚的回應後,秦落鴻嗖的一聲,便不見了蹤跡。
他身為秦家的世子,從小嬌生慣養,眼裏隻有遠處的燈火與歡呼,與南宮無魚自是不一樣。
“貧道俗家姓方,師承空流洲千金決,一言可斷命運無常!”年輕道士輕輕一摸自己嘴唇上的一輟胡子,滿臉笑意的問道:“小兄弟可是要占上一卦!”
“適才聽聞道長自言來自空流洲千金決,晚輩孤陋寡聞,想請教道長,這空流洲是何許地方,在荒月大地的什麼方向呢?”
“小兄弟,可知九大陸地?”年輕道人問道。
“九大陸地?卻是不曾聽過!”南宮無魚一臉迷茫,道:“九大陸地可是荒月大地上的九塊地域?”
“非也!”年輕道人見南宮無魚一臉求知欲,便耐心解答道:“九大陸地是上古神戰之後,這片星空破碎,分裂成了九大陸地,遙遠的星空深處,有無盡的青玉洲,蒼茫的孤鴻洲,神秘莫測的無劫洲,還有被稱為九大洲之首的五界神洲,以及不可觸摸到的遺忘洲,而荒月大地隻是青玉洲其中的一塊大陸!”
“這樣的嗎?”南宮無魚時而迷茫,時而神往,癡癡地問道:“那荒月在青玉洲中是在什麼位置,青玉洲的最大的陸地又是哪裏?”
“這一切,需要小兄弟你日後靠自己的能力與腳步走出去,才能知道!”年輕道人含笑道。
“先生,那請為晚輩起一卦!”南宮無魚嘴裏這樣說著,心中卻想:“這世間,原來隻是這片星空下的滄海一粟。”
“適才已經為小兄弟你,占了一卦!”年輕道人起身,收拾著攤子上的卜卦器具,趁著夜色正好,是收攤的好時機。
“啊?”南宮急忙起身,不知所措的問道:“晚輩愚昧,不曾聽得先生的指示,但不知這一卦……”
他伸手往懷裏一掏,卻被年輕道人攔住,道:“小兄弟不必客氣,隻當今日貧道結下了一樁善緣!他日若有緣,你自當明白今日之事!”
其神情超然灑脫,有一種與世無爭的氣息。
此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月色之下,於長街上拉的長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