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格進了屋,看見坐在凳子上的三個人,霎時,驚得嘴巴張了又張。愣怔了片刻,繼而撇過張長水和韓為居的臉,把眼睛放在了杜康的身上,惱著臉說:“杜康,許久沒你的音信,我還以為你掉進大海裏了呢!”
“哈,香格生氣了!看來香格老板心裏一直在惦念著我們杜總。”技術員張著嘴巴,望著韓為居說。並且,他的臉色也漸漸由晴轉陰。
包工頭望望這個人,又望望那個人,滿臉詫異的同時,也終於明白了技術員和杜康為啥要把晚飯紮在這個並不怎麼起眼的小吃店。
“啊哈,怪不得咧,原來是這樣。”一對眼睛趴在香格的臉上,一眨不眨、一動不動,似木了一般。
見了杜康,香格像是非常生氣,絲毫沒在意包工頭的眼睛。
杜康笑眯眯地站起來,然後把手伸給她,說:“香格老板,我如果掉進了大海,你這小吃店豈不少了一個顧客?”
“嗨,我這小店,有你杜康不多,無你杜康也並不少!”雖然這樣說,香格卻用力握緊了杜康的手。
“美女老板,我們也握握手吧?”技術員站起來也把手伸給了香格。
杜康鬆開香格的手,以便給她騰出和技術員握手的機會。
“大肚子牛牛,希望以後多多照顧生意哦。”香格並沒有握技術員的手,而是用手掌拍一下他伸過來的手掌,就迅速收了回去。
包工頭看的真切,瞅見了技術員耳根那麼一紅,忍不住開心地笑起來。
不過,他笑時,沒有望技術員,也沒有望香格,而是把眼睛放在大街上。
這樣,就多多少少減少一些技術員的窘色,也多多少少降低了一些嘲笑技術員的嫌疑。
杜康說:“韓老板,你望著大街傻笑,簡直就像一個半吊子。”
包工頭笑的更起勁了。
被香格這麼“閃”了一下子,技術員盡管心裏咯噔一下子,但他的臉上僅僅跳動了一下神經後,繼而就笑著說:“美女老板,你剛才詛咒我們杜經理淹死在海裏;現在又罵我是大肚子牛牛,你說,你讓我們以後咋照顧你的生意呢?”
“喲喲,瞧你,人高馬大的,就像是一個大肚子牛牛。”香格撇撇嘴說,“可腸腸卻連雞大都沒有。”
技術員的臉這才被遮過去了。但因為包工頭那酣暢的嘲笑聲,技術員覺得遭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老韓,”他惱著臉,甕聲甕氣地說,“笑人長,落人短,小心你的大牙!”
那暢快的大笑戛然而止。隻是,聲音雖然沒有了,那笑卻凝固在臉上,包工頭的樣子格外難看。
杜康也使勁憋住了樂。並且把臉轉向了外麵。
“好吧,”香格說,“為我剛才的冒撞,晚上的薄酒寡菜,本姑娘親手免費提供。”
“好好好!”技術員把巴掌拍得啪啪響。覺得占了便宜,喜形於色,似一個小孩子一樣,高興的摸摸頭發,又摸摸鼻子。
杜康覺得,他這是有意在誇張自己的神色,以此掩飾剛才的不自在。
包工頭又笑起來。
“你們都坐在這兒看門啊,我去超市裏揀些菜回來。”說著,香格瞥一眼杜康,“你去不?”
杜康說:“我不去。”
“不去拉倒,我去了。”香格說完,就拽開輕快的步子轉身離去了。
“我就知道,今兒的晚飯一定是免費的。”技術員的臉上依然喜氣洋洋,似是把剛才的遭遇忘得一幹二淨。
包工頭說:“大概我和你都是沾了杜經理的光兒。”
“大概!”技術員說,“說不定你和杜經理是沾了我張長水的光呢。”
“那是,那是,張工嘴上像抹了蜜,我們當然要沾你的光哦。”
包工頭又嘿嘿嘿地笑起來。不過,他僅僅就這麼大笑一回,並沒有點破什麼話。
香格回來了,雙手提著大包小包的。杜康趕緊站起來從她手裏接過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