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埋葬(1 / 1)

不忍心告訴蘇舍他的爹娘已死,抱著他直接向山腰處跑去。看到爹娘的那一刻,蘇舍從我的懷裏蹭出來,匍匐著奔向他們,在意識到爹娘的死後,他就那麼呆呆的看著他們,不哭不笑,麵無表情的靜坐在那裏,好像丟了魂一般。

“舍兒,對不起,我挖出你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沒有呼吸了,你能活下來也是奇跡,你傷心的話就哭出來吧,等你哭好了我們一起將他們安葬了,讓他們早些入土為安。”我小心地安慰著蘇舍,這麼小的年紀卻雙親身亡,正是需要父母的時候卻體會著生離死別,那痛隻有經曆過的人才能體會的到吧,初到這世的我又何曾不是經曆了此痛呢。

“不…仙女姐姐,你一定能救他們的,求求你,求求你了。”蘇舍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轉向我懇求。

“額,我…我不是仙女,也不是醫生,況且,他們…他們已經死了,又怎能起死回生呢”我憐憫的看著蘇舍,我也不想打擊他,可是事實就是事實。

“哦,對了,興許還有希望……”我眼睛一亮,想起了天湖的神奇功效,如果說他能迅速療傷的話,或許還能救人,不管成不成功總要試一下,死馬當活馬醫吧,我讓狼弟托起他們,奔向天湖。

“舍兒,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看來天湖無法將死人救活,或許天道不可逆,人死不能複生,讓他們的靈魂安息吧”我喂了他們無數捧的水,卻絲毫沒有動靜,天道輪回,想必這天湖再神奇也無法逆天命。

“姐姐,謝謝你,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生死有命,爹娘臨死時,曾交代我,讓我替他們幸福的活著,我不能傷心,不然爹娘會不高興的。”蘇舍漸漸回複了平靜,眼睛中有淡淡的淚花,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舍兒,你哭吧,姐姐不會嘲笑你,你哭出來說不定你的爹娘能聽到,他們的靈魂或許還會來此看你,看到你活著,他們肯定很開心的,你難道不想讓爹娘開心嗎?”看著這小小人兒強忍著堅強,心裏格外的酸澀,到底是經曆過什麼樣的痛才讓他學會如此堅強?亦或是他的本性如此?不,這麼小的年紀,正是天真爛漫時,如若不是曾經痛過又怎能學會抑製自己!

“爹…娘。”蘇舍聽了我的話再也忍不住痛哭起來,我走到他身邊,將他的頭埋進我的懷裏。

“舍兒,走,我們去找個地方為你爹娘堆一座雪棺,躺在雪館裏你爹娘的屍體將不會腐爛,以後我們可以隨時來看你爹娘”看蘇舍哭的差不多了,我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說道。雪山上溫度這麼低,屍體千年也不會腐爛,為了安慰蘇舍,我突然想到這個方法來。

“真的嗎,姐姐,那太好了,我們快去堆雪館吧。”蘇舍聽了我的話,也不問原因,閃著淚光的眼睛一下子有了精神,畢竟是小孩兒,還是蠻好哄的。

我帶著蘇舍找了塊隱蔽的角落,先挖出一個大大的雪洞,再在裏麵一點一點的堆起雪館,蘇舍在哭過之後總算是將心中的苦都發泄的差不多了,現在也已不是很傷心,他賣力的堆著雪館,天已漸漸黑了,我本想到明日再繼續堆的,可看著他的執著,我無奈的繼續堆下去。

完成雪館,我和蘇舍合力將他的爹娘抬進雪館裏,又用雪將雪洞口堵住方才離去。

雪山的夜自然是冷的,我們一行兩人一狼,沉默著向我們住的雪洞走去,今天的事讓我心緒不寧,我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路,而蘇舍想是還在傷心吧。蘇舍凍得不停的吸鼻子,果子能飽肚,卻不能暖身。我身上披著的是一張雪熊皮,那還是狼爸在世時,消失了幾天幾夜,叼回一頭雪熊,扒了熊皮製成的這件衣服,狼爸總是很為我著想,我不清楚在他消失的那幾天裏去了哪裏,也不清楚他是怎樣同那頭雄壯的熊做殊死搏鬥的,狼爸回來時全身是血,但對於他消失的事隻字未提,即便提了我也聽不懂。我還記得狼爸消失的那幾天,我差點凍的死翹翹,狼爸在時,它會將我圈入懷裏,我從未感到過冷,狼爸一走,狼弟那瘦小的身軀裹不住我,我硬是夜夜靠跑步暖身才熬過了那幾天。自有了雪熊皮,我再未感到過冷。

“前麵就是我們的雪洞了,到雪洞裏就沒那麼冷了,今晚你就睡在我和狼弟中間,應該不會太冷”看著瘦弱的蘇舍不停地顫抖身子,牙齒咬的吱吱響,卻硬是不說一句軟話,這孩子倔強堅強的可怕,一點都不像小孩。而他的外表卻又看起來那麼瘦小,八歲的孩子才到我腰間,看起來像五六歲的模樣。唉…這可憐的孩子,同情心一陣泛濫,不由的將他撈進懷裏,抱著他奔向雪洞。

勞累了一天,也確實是困了,把蘇舍放在我和狼弟中間後,竟秒速進入睡眠狀態。雖然心裏有無數的問題要問蘇舍,但,不管了,先睡一覺,明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