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若雲死了?”慕容逸將密信看完,語氣裏帶著不信。
“是密探親眼所見。”底下跪著的侍衛王梁語氣堅定,“她自刎於祭壇。”
“有時候親眼看見也不一定是真的。”慕容逸冷笑,“當然,死了最好。”
初若雲這個女人心計太深,當初利用自己消耗了巫疆的力量,後來害怕巫疆覆滅,便設計讓穆淺毓死在自己的麵前,利用自己崩潰的時間壯大自己的力量,想借機奪得巫疆。
慕容逸雖然與初若雲約定不再攻打巫疆,但他決心殺了初若雲,穆淺毓的事,初若雲要付上很大的責任。
可是初若雲太狡猾,同時在天兆的勢力竟然也很深,慕容逸花了一年才徹底處理完初若雲在天兆的勢力,但也因此失去了初若雲的蹤跡。加上這幾年要攻打狄、越、胡等國,所以慕容逸一直沒能除掉初若雲,現在她死了,也算是一件快事。
“這幾天宮裏的事朕準備交給趙守坤,你有什麼事讓他做決斷。”慕容逸揉揉眉心,“你先下去吧。”
王梁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想起過幾天便是那名女子的祭日,不出意外,陛下會去一趟青陽城。
回想起多年前的那夜,他至今仍覺得不敢相信。
那夜他們趕過去的時候,見到他們曾經高傲一世的主子,跪倒在一片血泊裏,不停地捶打著地麵,嚎啕大哭。
那樣的悲痛,令所有人覺得主子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許多。
主子恢複後將還魂珠給了楚晴,同時將楚晴趕出了臨安,並下了死令,隻要她敢再踏進臨安一步便殺了她。
這才是真正的慕容逸,他們的主子,冷酷無情,果斷堅決。王梁跟隨了慕容逸很多年,從沒有見過有穆淺毓在身邊的主子,是那般的開心,也是那般痛苦。
從那次他因為失誤讓穆淺毓到了楚晴的屋子,被主子斷了小指的時候,他便知道,這個女人在主子的心中是不一樣的。
現在的主子比以前更加冷血一點,連曾經對楚晴的那縷關懷也喪失了,但他變得更加果斷,英明的決策加上墨麒麟的幫助,四國眼看就要統一,可是王梁的心一日比一日不安。他總覺得主子這麼做,是想盡快完成一切,去陪那名女子。
現在四國已經統一,合成“封”國,主子前不久似乎已經安排了許多事,那麼這次去青陽城,主子……
王梁不敢再想下去,立馬大步消失在拐角。
——
穆淺毓覺得這次似乎走遠了一點,因為她來到了青陽城,不知為何她突然想回到自己可以勉強稱之為“家鄉”的地方,就好像有什麼在吸引自己,讓自己過來看看。
走到一家客棧的時候,正好聽見掌櫃在向一名似乎是外地女子吹噓:“姑娘,我們青陽城的包子,皮薄餡多,湯汁鮮美,我們青陽城的魚個肥嫩……”
那名女子似乎有些不耐煩,直接問道:“老板,你們這裏美食很多嗎?”
“當然。”老板得意地摸摸胡須,“臨安要是沒有初燈節,美食怎麼可能有我們青陽城多。”
女子來了興趣,連忙追問:“初燈節?是什麼?”
“就是臨安的一個節了。”老板似乎有些不高興了,但在女子的追問下,還是不得不解釋幾句,“這個節啊一般是女子……”
不知為什麼,穆淺毓不想聽,飛快地走到桌子邊,挑了個位置坐下來。
她點了招牌菜之一,翡翠魚湯。
想看看這魚湯究竟有多好喝,但一入口,她便覺得很苦,可是竟然又不想放下,隻好一邊苦的流眼淚一邊把它喝完了。
感歎:果然是招牌菜,自有自己的妙處,令人苦卻放不下,就跟——臭豆腐差不多。
穆淺毓結完賬,拍拍衣服起身,準備出去的時候,正好撞了一個人。那個人似乎就站在那裏等著自己撞的,僵硬結實的胸膛,令穆淺毓覺得腦袋更疼了。
“你!”穆淺毓抬起頭,指著那個人,剛準備說些什麼,發現那個人竟然哭了。
這幾年究竟怎麼了,為毛男人這麼愛流淚,不就是撞了一下嗎,有那麼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