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天的陰雨天氣之後,安城終於迎來暑假的第一個晴日。
這天,淩歡實在忍受不了淩灝的嘮叨,決定親自去玲瓏私菜坊一趟。畢竟暑假於她而言,那可是賺錢的好機會,怎麼能消耗在廚房裏。
玲瓏私菜坊本是淩灝也就是淩歡的父親一手打造的高級食府,每天都有很多食客慕名而來。而淩灝作為主廚,每天都忙得手忙腳亂,這不,剛一放暑假,就打起了自家對廚藝極有天賦的女兒的注意。
不過可惜的是,淩歡三天前又接了一項保鏢任務,一個星期,一百二十萬,這筆收入還是很可觀的。
當淩歡趕到玲瓏私菜坊的時候,因為吃飯的時間還早,隻有兩三個客人。淩歡直接上了二樓,不過讓她意外的是,趙芸等人竟然也在。說起趙芸,也就是淩灝現在的老婆,淩歡那是相當的不待見,眼神都不瞟一下,直接走到淩灝身邊的位置坐下,以眼神示意,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裏?意外的是,她竟然在淩灝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歉意。
“你來了正好,免得我去通知你了。”不過,趙芸顯然沒有將淩歡和淩灝的互動放在心上。一身累贅的貴婦打扮,厚重的粉底也掩蓋不住她骨子裏的虛偽做作。
“哦。趙夫人請講。”淩歡從來就沒有承認過趙芸的身份,趙夫人這個稱呼喚的朗朗上口,趙芸心裏雖然惱恨,卻也不敢當著淩灝的麵,隻得擺起長輩的譜,指著身邊的一男一女趾高氣揚的說道:“今天來,就是想告知你們父女一聲,慕雪和誌岡情投意合、兩情相悅,已經準備訂婚了,所以請你們高抬貴手,解除淩歡和誌岡的婚約。”
淩慕雪和盧誌岡在趙芸說這話的時候,含情脈脈的相視一眼,放在桌麵上的手握在一起,像是要在無形中給予淩灝和淩歡壓力。趙芸話落之後,也注視著對麵淩灝父女兩的表情,見淩灝蒼白了臉色,淩歡如嚇傻了般一臉愣然,就覺得心裏一陣舒暢。
不過,淩歡之所以一臉愣然,完全是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竟然有婚約在身,而且對象還是如此中看不重要的男人。如此想著,淩歡便轉向淩灝,“爸,這事兒怎麼沒聽你提過呢?再說了,這男人誰啊?白骨精家族的麼?”
淩歡三個問題一拋,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那名叫盧誌岡的男人顯然沒料到他自以為豪的皮相竟然被淩歡歸類於白骨精家族!更沒有想到淩歡竟然根本就不知道和他有婚約在身。這時,他才正眼看向淩歡,卻不想一看便再也移不開眼。
淩歡的容顏雖然不是絕色,卻貴在精致,再加上膚白若雪,眼瞳清亮,雖然隻是雙眼含笑,靜靜的坐在那裏,卻自成風華,猶如一朵絕世青蓮,隻能遠觀,不能褻玩。
淩灝顯然沒有料到淩歡會如此發問,愣怔片刻,隨即說道:“盧夫人和你母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你滿月禮的時候,正好也是盧家小子滿歲,所以兩個人一高興,就定下這門婚事。”說道淩歡的母親,淩灝自然又是一陣傷感。
聽到此,淩歡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既然隻是口頭約定,這婚約自然當不得真。”淩歡再次開口,淩灝卻著急了,“歡歡,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兒戲。再者,你爺爺的意思是,隻有你嫁進了盧家,才能算是淩家子女,在族譜上記名。”說到這裏,淩灝也是一陣無力,語氣中滿是自責,都是因為他無用,才讓最愛的女人和女兒在外流浪了十幾年,就算是接回到安城,也不能得到老爺子的公平對待。
見此,趙芸和淩慕雪自然是快意無比。
而淩歡隻是默默的看著淩灝,看到他眼裏的心疼和自責,她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心裏所想。隻是,如果回到淩家的代價是賠上自己一生的幸福,那這份榮耀,她要來何用?
“爸,你是希望女兒幸福的,對吧?”
淩歡定定的看著淩灝,那銳利的眼神,是淩灝從來不曾見過的,可是偏偏他懂了。這個女兒十五歲才回到他身邊,他欠她太多,總是想要將一切她該得的榮耀和地位都給她,卻忘了她最想要的不過是最簡單的幸福。
“是,爸爸希望女兒希望。”
說出這句話,對淩灝而言,無異於誓言。因為虧欠這個女兒太多,所以他將會用剩下的時光來成全她的幸福。
“謝謝你,爸爸。”第一次,淩歡主動地給了淩灝一個大大的擁抱。對於女兒突然的親密,淩灝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反應過來,欣慰的拍了拍她的後背,覺得父女兩之間的隔閡因為他的理解和支持,終於消逝不見。
這邊,趙芸看著親密無間的父女倆,隻覺得怒火攻心。想她嫁進淩家也有二十年了,淩灝何曾給過她妻子的待遇,他心裏裝著的永遠都是那個女人還有和那個女人的女兒,他有何曾給過她和她的兒女一點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