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中,時間停滯三秒,直到碟子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管家和一眾仆人才恍然回神,慌張的想要去收拾,剛邁出步子就被淩慕雪那陰狠的眼神嚇住了,停住了步子。
淩歡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優雅的擦了擦著嘴角,看了眼白翊,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而作為罪魁禍首的白翊就更沒有那個自覺了,此時將腦袋放在兩個爪子上,那鄙視嘲諷的眼神毫不掩飾的射向淩慕雪。
“轟”,淩慕雪猛地站起來,狠狠的盯著白翊,恨恨的盯著淩歡,然後將麵前能扔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往對麵淩歡和白翊身上一同亂扔,嘴裏叫罵著“都是你這個畜生”、“你這個該死的野種”。頓時整個餐廳就隻剩下金屬落地以及陶瓷觸地崩裂的聲響和女人不堪的叫罵聲,一時之間,好不熱鬧,而淩歡和白翊麵對飛過來的碗碟、筷子、刀叉,自然很輕巧躲過,站在一旁,欣賞這憤怒的交響樂。
“給我住手!”看著餐廳裏的這一幕,淩老爺子氣的上氣不接下氣,如果不是管家適時將拐杖遞給他,還真擔心他會被氣暈過去。得了拐杖,淩老爺子顫抖著手用力的敲打著餐桌,看著那碎了一地的瓷片,再看看一身狼狽隻剩下瘋狂的淩慕雪,雖然極力壓抑著憤怒依然怒吼道:“你們,給我把這個不爭氣的女人拖出去。”
“憑什麼?”仆人應聲來拉淩慕雪,被她一手揮開,因為憤恨顫抖著手指著淩歡,“她憑什麼這樣對我!一隻畜生也能欺負我,我要它不得好死。”這時,淩慕雪將恨不得淩歡死的情緒轉嫁到白翊身上。
一聽她這話,淩歡收起了看好戲的目光,將白翊抱起來,一步一步走向淩慕雪。她的話徹底惹怒了她,原本她想著既然白翊出手了,那以往的事情就此揭過好了,不想這個女人竟然是將白翊也恨上了,還真是她太仁慈了。
淩慕雪看著一步步走進的淩歡,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沒有了底氣,不停的後退,直到退到餐桌邊上退無可退,被餐桌一撞,才恍然回神,顫巍巍的伸出手指,又是懊惱又是害怕的開口,“你……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淩歡挑了挑細長的眉,戲謔道:“既然是小翊得罪了你,自然由他向你告罪了。”說著淩歡雙手一伸,將白翊遞給淩慕雪。白翊不想淩歡竟然來這一手,一不小心就暴露了,不由得抬起雙腿,白了淩歡一眼,轉而看向淩慕雪,嘲諷更甚。他可是堂堂犬神後裔,這個女人妄想動他一根毫毛。
不想,淩慕雪竟然鬼使神差般伸出手來,從淩歡手中搶過白翊狠狠的往地上扔去……
“啊”,餐廳眾人都因為這驚險的一幕驚嚇住,大張著嘴巴,還有好幾個膽小的仆人叫出聲來……
淩歡倒是不擔心白翊,隻是沒想到淩慕雪竟然真的下得了手。也就在這一刻,淩歡的雙眼氤氳起一片青色,一抹別人看不見的青色飛速投入淩慕雪雙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