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臻景牽著文一的手不自知的緊了緊,定了下神垂著眼皮走了進去。
小柔一隻手被錢萬金握著,看見賈臻景的那一刻下意識的往錢萬金身後躲了躲。錢萬金眉頭輕皺了皺,率先開口道:“賈少爺怎麼在這裏?”
話一出口才想起賈臻景根本沒有見過自己,忙又補充道:“我是錢萬金,與小柔一路同行。”
賈臻景看看他身後的小柔,心底微苦的點了下頭,“你們呢?一路可好?”
“還好。”錢萬金衝正位上坐著的人抬抬下巴才道:“如果能全身而退的話。”
喬老爺咳了一聲,“看來二位認識?倒是巧極了。”
喬老爺話音剛落喬二小姐小月就跳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錢萬金,撅著嘴道:“爹爹,小月挑著女婿也不錯吧,就是胖了點兒,但是也不比大姐夫差在哪兒啊。”
錢萬金和賈臻景齊齊的垂了眼皮沒給一點反映,淡淡的走到一側落了座。喬小月皺皺鼻子嘁了一聲,又跑回喬家夫人身旁嬌聲道:“娘說,這個也還不錯吧。”
喬夫人點點頭,“胖人富貴,看麵相是不錯。謙和的很。”
“嗯,有個老道說他一生富貴。”小月點頭附和。
喬老爺輕咳了一聲,笑著道:“二位賢婿都不是銅陵人,可見是與小女有緣呐。老夫過幾日就分別到賢婿家裏送帖子,也好盡快讓幾家長輩見見麵。”
錢萬金看了眼賈臻景,起身道:“在下通許錢萬金,家父錢守業。途中路徑貴府二小姐投繡球之地,本等著人群散去就繼續趕路,不料竟被二小姐的箭射中。能被射中自然是小輩的福氣,可是在下已經有了婚約,還望喬老爺能夠另擇良婿。”
“怎麼,也有了?”喬夫人驚問。
錢萬金牽著小柔的手笑著道:“是啊。這是我那媳婦兒陳小柔。”
賈臻景抿了抿唇,眉頭也輕皺了皺。
“不是說剛有婚約嗎?”喬老爺說完又招呼道:“竟然是北方大商家錢家,真是有緣呐,賢侄快坐。”
“喬老爺有所不知。”錢萬金溫柔的看一眼小柔,笑了笑道:“雖說是私下互許終身,但是小輩的一切都交給了我這媳婦兒,錢家半個家業就都是她的了。”
小月氣哼哼的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接了我的繡球就是我的夫君,在我麵前和一個不男不女的人拉拉扯扯不算,還說出這種話。可見是故意不把本小姐放在眼裏了。”
“小月!不得無禮!”喬老爺喝了一聲,轉眼笑著對錢萬金道:“賢侄這隻是私定終身,沒經兩家長輩同意,做不得數的。”
錢萬金挑挑眉,衝小柔道:“媳婦兒說做不做數?”
小柔下巴一揚,哼了一聲道:“你大可娶了去,可就別再喊我媳婦兒了。我可不喜歡和人家合用一樣東西!”
這個,媳婦兒啊,怎麼可以把自家夫君比成東西?錢萬金手指輕動了動。
“嗬嗬,我都聽媳婦兒的。”錢萬金狀似實誠的憨笑。
小月撅了嘴。自己拋繡球得來的男人該處處聽自己的,怎麼能在自己麵前寵別的女人?小月一拍桌子就跳將起來,指著小柔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他想娶誰就娶誰,還要聽你的不成?”
小柔閑閑的撇撇嘴,抬頭對錢萬金道:“娶?”
“不娶!有柔兒就夠了!”
小柔拿眼稍挑釁的衝小月挑了挑,輕哼了一聲靠在錢萬金身邊,錢萬金配合的牽住她的手對喬老爺道:“我們還要去一趟杭州,不知可否盡快啟程?”
“你要走還得問過本小姐同不同意!”
喬老爺揉了揉額角,“賢侄先住在府上幾日,婚嫁一事從長計議。”
轉臉又對一側的賈臻景道:“大女婿呢?可想好了幾時辦喜事?”
賈臻景看看小柔,見她與錢萬金二人動作親昵,複又垂了眼皮。文一見他期間幾次看向小柔的方向心底就已經明白了個大概,此時聽喬老爺張口問,便站出來道:“景哥哥也有婚約了,不能娶喬大小姐。”
“他那婚約不是毀了?”喬夫人皺眉問。
“我說的是新的。”文一往賈臻景懷裏擠了擠,“景哥哥也隻要我一個!”
喬老爺一口茶噴出來,震驚的看向那個小小個頭的小少爺,瞪著眼珠子半天才閉了下眼睛道:“你不是,他的書童?”
不止喬老爺一個驚訝,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包括賈臻景自己。倒是小柔,見文一說過這話就紅了臉頰,連耳朵根子都泛了粉色,眼珠子一轉視線就瞄向他平平的胸部,皺眉想了半天又打量了一番才確定這是遇見同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