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蘭正發著呆,突然床上的人兒不安地扭動了下身子,嘴裏喃喃道:“疼…疼…”
碧蘭猛一下回過神來:“小姐,你醒了?”半天沒聽到蘇清兒的回應,碧蘭觀察到蘇清兒緊皺的眉頭,輕輕把手放上了蘇清兒的額頭‘這麼燙,小姐發燒了’,便馬上擰了毛巾放在了蘇清兒的額頭上,‘不知道小姐這次能不能挺過去,額頭上撞了那麼大個口子,雖然止了血,卻也難免…’,想著想著碧蘭的眉頭也不自覺地一蹙。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姐經曆了這麼多,心裏也不是個滋味,可自己又能做什麼呢?
清晨的陽光淡淡透過鵝黃色的紗窗,照著熟睡著的人兒,臉頰因為太過蒼白而隱隱有些透明,彎彎的睫毛如同扇子般投射出長長的陰影。
顧靈輕輕動了下手指,觸及到了碧蘭的手臂。碧蘭睜開眼睛看了看依舊昏迷著的‘蘇清兒’,取下了她額頭上的毛巾,用手輕觸了下‘蘇清兒’的額頭,感覺到她額頭的溫度恢複了正常,心下暗暗舒了口氣‘好歹燒是退了’。碧蘭安心地拿著毛巾,端起臉盆離開了房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靈感覺到了額頭傳來的陣陣疼痛,緩緩把手撫上了額頭,當觸及到額頭的紗布時,顧靈有一瞬間的恍惚,想睜開眼睛看看,卻感覺眼皮不是一般地重,還好手是靈活的,腦袋除了有點昏之外意識也算清醒。顧靈用手指輕輕按摩了下太陽穴以及眼睛周圍,再一次試圖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雕花的梨花木大床以及那有點惡俗的粉紅色床幔。‘這是什麼情況?’顧靈的眼睛瞬間睜得老大,一點也不感覺沉重了。顧靈以為自己在做夢,閉上眼睛錘了錘自己的腦袋,這不錘還好,錘了之後顧靈感覺更加眩暈了,額頭上傷口的疼痛分明警告著顧靈別亂動,顧靈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並沒有改變,手摸著額頭上的紗布,顧靈仔細觀察了下周圍的環境:粉紅的床幔,鵝黃的窗簾,窗戶是木質結構的鏤空設計,窗子前麵有一張複古的紅木梳張台,台子上麵放著很多瓶瓶罐罐的東西,自己的正對麵放著一張小圓桌,也是紅木的,上麵放著青花瓷的茶壺,再外麵就是一個雙開的木門,半鏤空的設計…
看到眼前的景象,顧靈愣了幾秒中,然後掀開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淡藍色的綢料的睡衣,側邊的盤扣明顯暗示著什麼。
‘難道…我被諸葛靜整蠱了?’顧靈想找自己的手機,在枕頭附近摸了半天什麼都沒有摸到。‘靠,這是幾個意思!’顧靈明顯流入出了不爽的情緒,衝著門口喊:“諸葛靜,諸葛靜!”
此時的碧蘭剛從廚房拿了些清粥回來,剛到門口便聽見屋子內小姐略帶生氣的叫喊,急忙推門跑了進去。“小姐,你醒了啊。”碧蘭一邊說著話一邊把粥放在了桌子上:“小姐,你餓了吧,我拿了些粥,你喝點吧。”
顧靈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人,眼底閃過一抹疑問:“你是誰?”
“小姐,我是碧蘭啊”碧蘭回頭看著顧靈,心底升起一抹疑惑‘小姐這是怎麼了?不會是…失憶了吧’
顧靈看著碧蘭的眼睛,明顯讀出了她心裏的話語‘懷疑我失憶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難道…不可能吧!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顧靈的防禦機製全麵開啟。眼前這個人看著隻有十五六歲的樣子,唯唯諾諾的,口口聲聲稱自己為小姐,同時看著這房間的布置,應該不會是特別危險的境地。
看著床上的小姐半天沒有反應,臉上卻明明白白寫著嚴肅的氣息。碧蘭感覺到眼前的這個‘蘇清兒’十分有距離感,冷靜地可怕。‘小姐到底是怎麼了,和平時不太一樣啊’。
感覺到了眼前這個丫頭的疑惑,顧靈為了先掌控情況,平靜地說:“我的頭有點疼,我記不得我是誰了。”
“小姐,你一點兒都不記得了?”碧蘭一邊走向床邊,一邊問。雖然心底有了最壞的打算,但當顧靈這麼說出來的時候,碧蘭還是接受不了。
雖然隻兩三句對話,顧靈感覺到了對方的真誠,收起來了冷冽的氣息,‘平靜平靜,先了解了解情況’顧靈心裏暗暗對自己說。
“你叫碧蘭?”
“嗯,小姐。”碧蘭點頭答道。
“我不記得了,你能告訴我我是誰嗎?”顧靈平靜地問。
碧蘭垂了垂眼眸‘小姐是真的忘記了麼,如果小姐忘記了之前的一切,是不是能重新振作起來呢?是不是就能活下去了,那我要不要告訴小姐以前的事情呢,怎麼辦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