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給海生看我寫的詩集,12月的天,下了很大的雪,小閣樓外吹著呼呼的寒風,心裏卻溫暖如春。他談他的理想和抱負我談我的戲曲和夢想,這一幕,讓我想起了瓊瑤的一篇小說,雖然寒磣,但我想我是多麼幸福,因為有他在。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的飛快,海生回去的時間快到了,走水路,我送他去了碼頭,風雪中,船越行越遠,他的身影在我眼中越來越模糊,我哭了,泣不成聲。
他來信說:看著你的倩影漸漸消失在我的視線裏,淚水模糊了我的眼……信來的很頻繁,而我總在收他信後。便馬上回信給他。
又到了春節,這是我們相戀後的第三個春節了。還沒等見到他,卻先見到了他的妹妹子珍。
“又有人給哥哥介紹對象了,這次估計能成了,可是很奇怪,我見過那個新介紹的對象,長的很象你,尤其是那張瓜子臉,身材也和你差不多高。”她臉上的好奇忽略不了。我臉上的驚慌掩飾不掉。
裝著無所謂的樣子借故迅速跑開,我想見他。可沒走幾步,我便停了下來,捫心自問:難道我能阻止他去談對象麼?我除了給他關心給他愛情卻不能給他婚姻。我們的愛情也終究是有花無果。二十四歲的他不可能對姑姑的安排一推再推,熟視無睹。我們的愛情在劫難逃。
以往苦苦期盼的春節如今卻成了煎熬,我開始回避他,終於沒等到我假期結束提前回了城,並剪掉了我留了近二十年的長發,剪發斷情,多麼可笑的做法,我還是做了。
靠在車窗的玻璃上,看外麵的雨滴打在上麵順勢往下流,恨透了上蒼為何要這麼懲罰我?為何要讓我和海生相戀卻又隔著一道親情無法逾越。我願意棄置一切與你廝守,卻無法忍受你來去匆匆,大膽的與別的女子談情說愛,或許不遠的一天,你們談及婚嫁。
我吃醋,吃那女子的醋,我羨慕,羨慕她可以有這份自由和我深愛的男孩約會,大大方方地戀愛。這份煎熬讓我的心疼痛難忍,我們想像的美好,終是鏡花水月。
因為愛,才離開
我承認我是比較虛偽的人,因為在我輝煌而光鮮的外表背後,誰也不知道我有著怎樣不幸的婚姻。因為我從沒向外人透露過,包括我最好的朋友。同時,我又多麼投入地去愛了一個我認為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可最終我沒能與他走到一起。盡管到目前為止,他還在不斷地給我發來電子郵件,說如何愛我,但我已無動於衷了,當然我也不恨他,畢竟,我們真誠地相愛過。
為了給那些因為婚姻的不幸而將眼光投向身邊優秀已婚男人的女人一個警示,我願記下這段情感曆程,希望她們以我為鑒,不要再走彎路。
當我意識到自己已深深愛上了那個大我十多歲且頗有社會地位的男人時,他已經伴隨我走過了多災多難的風雨四季。
那時我的父親身患重病,我自己也在這沉重的打擊下病倒了。自私狹隘的丈夫表現出的冷漠與絕情讓我傷透了心。應該說他是在我最脆弱也最需要幫助時走進我的生活的。
其實我和他早就認識,那是兩年前我義務為他的公司策劃了一場聯歡晚會,為他們公司的產品促銷立下了汗馬功勞,也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這以後,我們成了一般朋友,業務上保持著往來。
那一次接到他打來的電話,他說想請我出去吃頓便飯。一向衿持的我這次沒加思考就答應了。
他選擇的地方很雅致——一家裝修得很古樸的酒吧,幽幽的燈光,輕柔的音樂,使我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我很奇怪他會有這樣的雅興。
“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一定是生活中遇到了麻煩吧!”他端刀直入,緊盯著我的眼睛。我想多日來寫在我臉上的憂鬱,一定讓他看出了端睨。
我不置可否地垂下了頭,眼淚不爭氣地淌了下來。
“其實你的情況我早有所聞。每個人的一生都會經受一些磨難,但多一個人分擔,這痛苦不就減少了一半嗎?讓我攙扶著你走過這段泥濘好嗎?”他誠懇地說,語氣如燈光般柔和。
我感到一股幸福的暖流遍湧全身,我如死水般的心河重又泛起層層溫暖的漣漪。
“這個時候別人躲我都來不及,你為什麼要靠近我呢?”我疑惑地問。
“也許我們的身世有太多相似之處吧,看到你今天的艱難,我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我想盡能力幫你一把,讓你活得輕鬆一點。你是這樣優秀的一個人,我希望別人擁有的幸福歡樂你都擁有。”他緩緩地說著,一字一句打動著我的心。
我已不覺得我和他之間存在著年齡的鴻溝了,反而感到一種久違的關愛與溫情。
從來沒有哪個人如此主動地想走進我的生活,幫我承受生活中一個女人不能承受之輕。
吃完飯出來,外麵已是萬家燈火。一路上我們默默地走著,彼此沒說一句話。他將我送到樓下,才轉身離去。
那一夜,我失眠了,我覺得自己的心被他牽引到了不可知的地方。
為了治好父親的病,他陪著我帶父親先後輾轉於全國各大醫院,出錢出力,無怨無悔。雖然父親最終因醫治無效而撒手人寰,但他的舉動的確讓我感動莫名。我不知道沒有他的陪伴,我該如何從悲傷的泥沼中走出。在不知不覺中,我對他漸漸有了依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