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的女聲傳來。
趙一凡怔了一下,恍惚間,他以為是佳琪在叫他,連忙轉頭去看。
隻見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裙袍,膚白貌美,明眸皓齒,笑意盈盈地走了過來。
如同一陣春風,讓人頓時心曠神怡。
趙一凡努力去回憶,卻依舊想不起來,這個女孩是誰?
“看來,這幅驅殼的原主人,並沒有留下有用的記憶,還是裝作失憶吧,看這副驅殼的狀況,想來之前也受到了極大的災禍,釀成失憶的後遺症,也不算奇怪。”
他在心中暗道。
女孩走到床前,順勢坐在了那把紅木椅子上,左手撩了撩右手的長袖,露出雪白的右臂,然後將右手輕輕放在趙一凡的額頭上。
溫熱的感覺瞬間從額頭上蕩開,淡淡的草藥香氣也隨之飄入鼻中,趙一凡看著橫在眼前的手臂,竟有些呆了。
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光滑白嫩的肌膚,真的像玉石一般,縱然近在眼前,也看不出絲毫的肌膚紋理,當真是“光潔如玉”啊!
“現在不燙手了,看來這魚腥丸還是有點用的!”
女孩將手縮了回去,微笑著說道。
趙一凡不知道魚腥丸是什麼東西,但聽名字似乎有些惡心。
“魚腥丸是什麼?是不是很腥啊?”
他想到自己竟被人喂下這種多半跟魚腥有關的藥丸,胃裏頓時翻湧起來,不禁問道。
“魚腥丸是用魚腥草做的草藥丸,有消腫去炎、殺毒降溫的功效,沒有腥味。”
女孩聽了趙一凡的疑問,似乎早有預料,微微一笑,淡然說道。
“原來是純天然的草藥啊,嗬嗬,幹嘛取這麼重口味的名字?”
聽到女孩的解釋,趙一凡才放下心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實,也不全是純天然。”
女孩突然說了一句。
“怎麼?還有非天然的藥材?”
趙一凡剛剛放鬆的表情,突然又變得緊張起來。
女孩看到趙一凡飄忽不定的表情,忍不住抬手遮住了嘴。
趙一凡看女孩不停顫抖的身子,以及女孩眯成一條縫的雙眼,想來藏在玉手之後的紅唇,已經笑歪了吧!
“到底還放了什麼?”
趙一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藍衣女孩。
女孩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
娓娓說道:“由於你失血過多,體內的陽氣損耗太大,躺了兩個多月還不蘇醒。為了讓你盡快恢複陽氣,也為了發揮藥物最大的功效,我爹便托人……”
說到此處,女孩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本來看著挺文靜的一個女孩,怎麼會變得……?哎!”
趙一凡歎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身旁的女孩。
“不笑了、不笑了!”
女孩一迭聲給自己下了命令,還真止住了笑容。
她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爹托人去尋常百姓家,收集了六瓶滿月童子尿,在你昏迷的最近這一個月裏,已為你用去了四瓶……”
女孩再一次忍不住大笑起來。
她站起身子,斜斜晃晃地走到窗前,扶著窗邊,麵對著窗外,不時伸手去擦拭一下眼角,大概是笑出了眼淚。
“你說給我用去了四瓶?那一瓶有多少?”
趙一凡聽藍衣女孩這麼一說,頓時感覺嘴裏麵滿是尿騷味,忍不住問道。
“也不多,一瓶也就這半盆吧?”
藍衣女孩轉過身來,指了指窗邊的盆栽。
趙一凡順著女孩所指,看了看那個瓷盆,想到自己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竟然服下了兩盆的童子尿,胃裏麵頓時翻江倒海。
他趕緊翻身把頭伸向床的外麵,生怕自己忍不住吐在床上。
由於他翻身的動作太激烈,觸動傷口,劇痛傳來,竟將惡心之意生生頂了回去。
“反正這個身體不是我的,喝尿也不是我喝,別太在意,別太在意……”
趙一凡老實地躺著,在心裏一遍遍地開導自己。
“妹子,你叫什麼名字?”
趙一凡忽然問道。
他決定,先弄清狀況,再說其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