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傲天沒有說下去,藍洛可也沒有逼問,抿了抿唇,淡淡地道,“現在這樣也好,我離開了,我們都可以好好想想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下去。”
是一起走,還是各自走各自的……
“你什麼意思?你要跟我分開?!”聞言,邢傲天的眸色頓時變寒,“藍洛可!是你說了要等我的,就算一直等下去都可以!你也在騙我?!”
他容忍不了她談離開。
他們之間,由不得她來說結束,更不可能結束。
“我可以一直等下去,但絕對不會以第三者的身份去等待你。”藍洛可說道。
她願意等待,一直一直等下去,哪怕等到最後她會忘了自己在等什麼,也會一直等下去……
因為她已經等成習慣。
可要她做他的第三者,她做不到。
“……”
“再說,你也聽到你父親剛剛說的話了,他不允許我們在一起。”藍洛可看著他說道。
“你給我時間。”
……
好熟悉的對白。
又是給他時間。
四年前他說過給他三個月,可最終,她也沒有成為他的新娘。
“給。”藍洛可沒有片刻的猶豫。
她什麼都沒有,她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她不能替他分擔,更不可能像李雲兒那樣堂堂正正無微不至地照顧他……
她有的……就是時間了。
給多長的時間都可以,就算他到她死都不來找她,她也等得起。
藍洛可爽快的答應令邢傲天怔住,氣氛頓時沉寂下來。
“現在能讓我走了嗎?”藍洛可看向他身後緊閉的門。
他把他自己和她關在這裏,是又想挨邢老的打嗎?
邢傲天定定地盯著她,沒有開門也沒說不放她走,半晌才突兀地冒出一句,“那……你原諒我了?”
他問得有些別扭而小心。
原諒?原諒他的欺騙嗎?
“我不知道。”藍洛可很誠實,她沒辦法說服自己完全不介意。
“藍洛可――”
“你也給我時間去消化這一切,行嗎?”藍洛可反問,她也需要時間。
“……”邢傲天瞪著她,想說什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藍洛可拿起一旁櫃上折疊好的白色手帕,遞向他,視線落在他破了的唇角上。
“你替我擦。”邢傲天立刻上前一步蹲下身來,微仰起頭,頗為無賴地道。
藍洛可將手放下來,淡默地道,“邢傲天,我說了,我不會以第三者的身份去等你。”
有些界限,一定要分開。
她肯等,不代表他們之間什麼事都沒了,他們之間的裂縫修補起來遠比一個紙孔雀要難得多……
邢傲天的臉色因她的話而變得分外難看,他深深地瞪著她,那樣深色的眸,看進她的眼裏,仿佛想吸附她的靈魂一般。
下一秒,邢傲天忽然抓起她握著手帕的手就往自己唇角胡亂擦了擦,手上的血汙也沾上她的手。
“……”藍洛可無語地看著他。
“藍洛可,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是我說了算!”邢傲天惡聲惡氣地道,緊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臉上用力地擦拭。
仿佛這樣做,他們之間就真的什麼事都沒有,什麼隔閡都不存在了。
“……”
藍洛可很想說清楚,可看著他這樣子,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傻瓜……
離開之前,邢老的一道命令又頒布下來,要她和邢家兄弟吃一頓飯,才準她離開。
藍洛可覺得莫名,邢老那麼怕她跟他的兒子糾纏不清,還要她和他的兒子們一起吃飯?
邢老的心思誰都猜不透。
包括接到命令趕來吃飯的邢家二子邢傲雲,還沒用餐,邢傲雲推著藍洛可的輪椅走到一旁,小聲嘀咕地問道,“怎麼回事啊?突然要我們一起吃飯。”
“你父親讓我離開邢家。”藍洛可說道。
“哎?!”邢傲雲震驚地睜大眼,“他就這麼放過你了?!”
好神奇,他以為父親怎麼都會懲罰兔子一下,現在直接放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藍洛可點頭,“你知道你父親在想什麼嗎?”
“問得好,我也想知道。”邢傲雲抓了抓頭發,一臉的匪夷所思,“這根本不是父親的行事風格,這麼反常,難道是他的病……”
“病?”藍洛可愕然,“你父親他有病嗎?”
因為有病,才會朝她打的那一槍打歪,還自己都暈倒了?
“沒什麼沒什麼。噓……”邢傲雲以食指捂唇,在她耳邊小聲地道,“千萬別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