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景年三十六年春,滿城梨花一夜之間盡數開放。遠觀,整個帝都白皚皚一片,煞是奇觀。花香圍繞帝都,久久不散,綿延十裏有餘。
“相公,這帝都梨花已許多年沒如此盛開了吧。”街道上盡是賞花之人,一對男女皆是紅色外衣,紮在人群中尤其醒目。看樣子,是夫妻沒錯。男子聽了女子的話,右手攬住了女子的肩,輕聲道“梔兒最喜梨花,今年的梨花的確開的甚好”女子淡淡的抬頭看著樹枝上的朵朵梨花,微笑著回男子的話“也不知,她可看見”男子不語,同女子看向一處,久久不語。兩人又看賞了會景,在街邊買了幾塊梨花酥,便坐上家中馬車,驅車離開。
剛下馬車,一白色的小身影就撲進了女子的懷裏,女子堪堪穩住身,戲稱道“怎麼,我們家念兒可是聞到這梨花酥的味道了”被喚做念兒的孩子把臉埋在女子的衣裙上蹭了蹭,“就知每年梨花一開,姑姑都會給念兒送來梨花酥,老早念兒就在府門口等著了”女子輕輕推開念兒,緩緩蹲下身,將手中的梨花酥放在孩子的手裏,輕拍孩子的頭,問道
“那念兒還記得為什麼姑姑給念兒送梨花酥呢”
“因為娘親愛吃”
孩子毫不猶豫的回答了女子的問題,女子欣慰的站起身牽起孩子的手一步一步走進了府裏。一旁一直從未說話的男子看著妻子牽著念兒的背影。楞神許久後便跟了上去。
餐桌上大大小小數十人之多,女子剛進大廳便超眾人行禮“小灼拜見老爺,夫人,大少爺,大少奶奶,二少爺……三少奶奶和眾位姨娘”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這是小姐當年給改的名字。首座被稱為老爺的老者一襲墨色長袍,黑玉做冠,隨已年老,但雙目炯炯有神,可見年輕時畢有翻作為。老爺看著小灼右手邊的念兒“我說念兒今天怎麼一大早就往府外跑,原是知道小灼你要來,來坐下吧,一起吃飯”隨後跟進門的男子聽見老爺的話,爽朗一笑“姑父,還有侄兒我呢”“立兒也來了,甚好,甚好,坐吧”一頓飯吃的雖談不上和和美美,倒也融洽,飯後一大家子全都坐在院子裏。念兒上竄下跳去接飄落的梨花,一旁從未開口的夫人看著院子裏梨花紛飛苦笑道“我記得,當年梔兒每逢花開,都要拉著我們陪著一同賞花。”……
錦年十五年春,丞相府。
“娘,娘,後花園的梨花開了。你陪我去嘛。”走廊上一身著碧藍色長裙的婦人被一個年約五,六歲般大的孩子扯著袖子,似要往某個地方走去。“梔兒,慢些,當心摔著,那有點女孩子家的樣子”婦人減慢的步子,反手拉住喚做梔兒的女孩。畢竟是小孩子被大人稍微使點勁就被拉住了。“梔兒,聽聞城裏碧波湖邊的梨花都開了,你爹說是帶你一同去,你可去?”“去,去,去,梔兒最喜梨花”
用完午餐後,一家人坐上馬車朝碧波湖使去。車上,梔兒坐在丞相林高遠的旁邊,不時就問,到了沒,到了沒。她那焦急的小模樣,惹的眾人連連失笑。“小妹,你如此急躁,可有失大家風範哦。”說話的時是林家長子林峰,他展開手中的紙扇,擺出一付翩翩公子的模樣。林渝梔看著自己大哥如此模樣,小孩子哪裏知道這是在跟她開玩笑。隻覺得聽這話不舒服。便小嘴一撅,轉過身,扯住當林高遠的袖子,不依道“爹爹,爹爹,大哥欺負梔兒,大哥壞。”小孩子告狀委屈的聲音,糯糯軟軟的。引得眾人又是一陣發笑。
看這車上的人都在笑她,高渝梔憤憤的撇過身,不理會眾人。林高遠見自己的寶貝女兒好像真的生氣了,便略帶嚴肅道“峰兒,不許欺負你妹妹,快哄哄你妹妹。”一旁的林渝梔聽見自家爹爹開口維護自己了。瞬間轉過身,眨巴著烏黑的眼睛盯著高峰,林峰雙手握拳作了個揖朝著林渝梔象征性的拜了拜“大哥這是錯了,還請小妹你小人大量,原諒大哥。”聽了林峰好似道歉的話,林渝梔笑眯眯的說“原諒,原諒”如此稚氣的話,眾人也是極其愛聽的。
不多時,碧波湖便到了。一家人陸陸續續的下了車。林渝梔生母是林高遠的發妻—李氏,育有林峰,林雲兩兄弟和林渝梔三個孩子。二房江氏是李氏的陪嫁丫鬟,在李氏懷孕期間被林峰收了房。育有一子,三少爺林摯。江氏產後不久便重病去世,林摯被寄養在李氏名下,也算是嫡出。好在林摯自幼養在李氏身邊,到也沒有什麼嫌隙。和林峰林遠關係也是極好。林高遠還有三位姨娘—周氏(商家出身,畏權勢,好(第三聲)利)育有二小姐林渝丹。楊氏、王氏皆是小門小戶出身,楊氏無所出,王氏有一女—林渝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