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裏,女孩將頭靠在男孩的肩上,不時地揮舞著手,好像在講著什麼有趣的事,兩個小酒窩赫然映在臉上。
突然,女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噌的一下從座位上跳起來,兩隻手拖著男孩,不停地催促男孩快一點。
男孩笑著站起來,溫柔的將圍巾替女孩圍上,任由著女孩拉著他往外走。
玻璃窗外,雪花順著刺骨的陽光落下來。寧鹿安看著那兩個空空的位置,腦袋裏也空空的,明明沒有見過的場景卻意外的熟悉,熟悉得心痛。
“在看什麼呢?有認識的人嗎?”南城安將手中的圍巾輕輕替她圍上,略微有些責備的語氣,“你身體不好,下次這麼冷的天記得把圍巾戴上。這麼大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
聞言寧鹿安轉過頭,衝他做了個鬼臉:“知道了,小嘮叨!”
寧鹿安雙手拉著圍巾,跟在南城安的身後往前走去。
“鹿安!”
突然間,身後的聲音叫住了寧鹿安。她停下腳步回過頭,玻璃窗前站著三個人,中間的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一臉的難以置信和驚喜。
“朋友嗎?”南城安站在她身邊,側過臉低下頭看著她。
寧鹿安抬頭看了看玻璃窗上方“麋鹿”的店名標誌,又看了看那個人,一臉迷茫的搖搖頭。
“想不起來,頭痛。”
“那就不想了。走吧!”南城安將她扯鬆了的圍巾緊了緊,禮貌性的衝對麵的三人笑了笑便拉著寧鹿安的手轉過身離開。他能看出來中間的那個男人不怎麼喜歡他,還有他看向寧鹿安的目光,直覺告訴他以前鹿安和他們認識,至少和那個男人認識!可是,屬於他南城安的怎麼會讓別人惦記上!
看著兩個人的身影漸行漸遠,顧北城的心驟然緊縮,那種熟悉的疼痛感傳來。他扯出一個淡淡的苦笑,原來比起離開她,看到另一個人站在她身邊自己的心更痛啊…
我的鹿安,已經不再是我的了嗎?
雪越下越大了,辦好轉學證後,寧鹿安很快按著地址找到了以前的家。
看著自己眼前兩層的白色小別墅,她不禁砸了砸嘴,也太奢侈了吧!
推開院門,寧鹿安掏出鑰匙打開門。房子裏的東西都蒼白得可怕,都幹淨得一塵不染,無論是地毯、窗簾還是沙發,都是灰白色的。
寧鹿安突然有一點害怕一個人住在這裏,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生氣。
放下包,手機就傳來了信息提示音。寧鹿安拿出一看,中間安靜的躺著一條消息,爸爸:收拾一下回家吃飯,我讓人來接你。
爸爸?寧鹿安揉了揉太陽穴,卻完全想不起來這個是自己爸爸的男人的模樣。
發狂的抓了抓頭發,她決定放棄了。在通訊表裏找到南城安,寧鹿安按下信息:今天晚上我要去我爸那兒,就不陪你吃晚飯了。
交代完後,寧鹿安將行李提到樓上,又將手機放進包裏就風風火火的跑出去了。
關上門,寧鹿安一轉身就看見一輛白色林肯停在門口,一個黑色西裝的男人靠在車前。
冬天的夕陽很平淡,但寧鹿安卻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淡淡的憂傷。那種憂傷,就好像自己曾經感受過一樣!很深刻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