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總是憂傷的,至少在李素素看來是這樣。
在這個城市,她奮鬥了十幾年,可最後除了一個不足三十平方的出租房,她什麼都沒有剩下。剛到這座城市時,她是信心滿滿立誌要混出個樣子來,可最後的結果,卻是她都三十多了,沒有了壯誌淩雲,沒有了青春,還要父母憂心她的生活問題。
不高的學曆,不美的容貌,不瘦的身材,這些都是眾多工作跟她說不的原因,沒有好工作等於沒有錢,沒有金錢的支持她就隻能活在城市的最底層,最底層的生活又何談尊嚴?十幾年,有多少個夜晚她是哭著醒來,可是哭完還是得擦幹眼淚繼續為生活奮鬥,不是沒想過回家,但是回家又能怎麼樣呢,隻不過會連累父母也被人看了笑話而已……
“素素,素素,快醒醒……”誰啊,她好不容易才休了次假啊,“素素,這麼大人了怎麼還總是賴床啊,羞不羞人!”李媽說著笑著刮了李素素鼻子一下,李素素呆了,媽?沒接到電話說媽要來啊?“媽,你今天……”聲音截然而止,這麼幼嫩的聲音真的是自己的嗎?李素素心裏一萬隻草利馬狂奔而過,這到底什麼是什麼情況?這時素素才注意到眼前的李媽年輕的那麼不正常,白裏透紅的皮膚,沒有一絲的皺紋的眼角,無不昭示著它的主人不會超過三十的年齡。
李媽可不管自己女兒的心裏有多麼糾結,她隻知道小女兒今天有舞蹈的課外班,現在去已經遲到了都,李媽大手一抄就把李素素抱了起來,“再不起來裴老師可就要說你了啊!”李媽利索的把女兒收拾好,而已經被收拾的整整齊齊的某人還在持續神遊中,她現在是返老還童了嗎,不對不對,她還沒到老的地步,不過她一三十快四十的老女人頂著個女童的身材,操著一嘴童音,這怎麼想怎麼詭異吧!
算了,管它是返老還童還是什麼,既來之則安之吧!
“媽,今天幾號了?”屬考拉的素素女士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自家媽媽的服侍,“今天?”李媽一伸手把床頭上的日曆撈了過去,還沒等到她看清楚就被奪走了,李素素緊緊盯著日曆最上方的日期。
“媽,今年……我幾年級?”李素素忽然反應過來,李媽被她的一驚一乍嚇了一大跳,“這次開學就三年級了啊……你這孩子今天是怎麼了啊,就像失了魂了似的!”
李素素真的失了魂了,三年級?十歲?真是重生了?!回過神來的李素素快要高興瘋了,重生啊,這是什麼概念,這說明她的一切都將被推翻重來,一切的錯誤都將避免,還有大哥……李媽眼看著女兒笑著笑著就哭了,“素素,素素怎麼了?”李媽也嚇哭了,素素看著媽媽摟著她哭哭的更慘了,她不禁想到大哥出事時李媽也是哭的如此傷心,也是哭的如此絕望!
屋裏的母女兩哭的淒慘,卻把屋外的父子兩嚇得半死,剛才還不好好的嗎,怎麼忽然就哭起來了?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李棟慌忙跑過去哄完這個哄那個的,好不手忙腳亂的,不料自己的兒子還給添亂,“素素哭的真醜!”李越做了個鬼臉就跑了,素素聽後哭的更慘了,就知道這小子討厭,看見她跟媽哭的這麼慘竟然連句問候都沒有,還嘲笑她醜,以後一定要好好調教一番,想著混小子以後的悲慘生活她就不想哭了。
李棟見女兒哭歇了,就騰出空來一心一意紅自己老婆了,吳慧芳也真是被嚇著了,任憑李東怎麼哄都不歇,直抱著女兒哭,李素素見把自己老媽嚇成這樣也挺不好意思的,忙安慰道:“媽媽,我沒事兒,就是不想……”想了想,現在的自己好像還在上舞蹈班,老師好像就姓裴,“我就是不想去上課而已。”李素素不好意思的摸摸臉,話盡李棟愣了,吳慧芳也愣了,吳慧芳推開李棟起身就去夠牆上掛著的雞毛撣子,素素見老媽臉色不好還去拿雞毛撣子,哪還敢耽擱,一轉身就逃命去了,逃得老遠身後還能聽見李媽憤怒的吼聲跟李越那個小鬼的嘲笑聲。
最後的最後,李素素還是沒能逃脫了那頓打,在時隔幾十年後她再次嚐受到她媽雞毛撣子的洗禮。
回到幾十年前,李素素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不過不得不說天空還真就是小時候的藍,就連空氣都甜些似得,李素素張開手臂也想文藝一把,想享受擁抱天空的感覺卻不小心牽動了受傷的屁股。
李素素摸摸自己可憐的屁股深深的歎了口氣,她媽可是真打啊,她的屁股硬是腫的三天坐不得板凳,可把李越笑的岔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