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脆響劃破了主苑的半個天空。
夜淩天的屋子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男人。
男人滿頭銀發,半跪在地上,一邊臉上,五個紅色指印特別的明顯。
他的嘴角,逐漸滲出了一絲血跡。
他的麵目表情,都麻木了。
“你知道擅自做主是什麼下場嗎。”低沉的嗓音,就如地獄來的修羅。
銀發男人正是白幕琛。
他去過邊關,正是因為他的到來,才讓夜淩天脫身邊關去了安寧鎮。
如今邊關有了新將,白幕琛自然而然的回到了夜淩天身邊繼續效力。
他依然還是夜淩天的影衛,就如同從來不曾改變過。
隻是稱呼變了。
“主上,我隻是替主上除掉後顧之憂。”白幕琛振振有詞。
絲毫沒有因為臉上的疼痛悔改。
“所以你就將她送給了死人。”
心,不知為何變得抽疼。
他很難想象,如果他不知道這件事,沒有看見靈兒,他會怎麼樣。
夜淩天不想去想那個結果。
“隻有那樣,那個女人就不會在出現在主上的眼前。”
不想看見那個女人,不是主上一直希望的嗎。
他隻是做的更加徹底罷了。
拳頭緊握。
夜淩天聞言,滿臉戾氣。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白幕琛,他敢保證,他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主上,既然她又來了,要不,我將她送回桃林吧。”
起初的開始。
夜淩天就是讓白幕琛送靈兒回桃林。
白幕琛怕靈兒再一次逃跑,無意間又聽見了有人找冥婚的事情。
這才有了那一種想法。
“不用了。”有心無力般。
現在靈兒恐怕已經自己離開了吧。
她適才那模樣,恐怕真的已經傷到了。
不知為何,夜淩天很怕看見靈兒那樣。
但這樣,不就是自己想看見的嗎。
矛盾,掙紮···
夜淩天腦子一片混亂。
····
坐在王府外。
有些過路的百姓都會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她。
靈兒就如同雕塑般,她一動不動。
眼神空洞。
臉上,還有著淚水幹固的痕跡。
葉五是夜淩天。
夜淩天是葉五。
不管誰是誰,討厭自己,仍舊是一個不可改變的事實。
沒有想到,他能這麼絕情···
靈兒真的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可他自己都承認了不是嗎。
那無所謂的樣子,就像這件事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件不痛不癢的事情。
“等下到了王府好好表現,一定要給王爺一個好印象。”一輛馬車在不遠處停下。
從裏麵下來一對父女。
旁邊的家丁丫鬟彎腰做椅子,女子踩在家丁背上,下了地。
靈兒聽見那個父親說了王府,視線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
那是一名穿著綢緞的中年人。
他的身旁是一名女子。
女子說不上傾國傾城,卻也是佼佼者。
她一直在男子身旁羞笑。
目光對視,女子看見靈兒,視線被吸引。
她不知在男子耳邊說了些什麼。
男子從腰間拿出了一澱白銀。
女子結果白銀,走了過來。
女子身上很香,皮膚白皙。
一身淡粉的衣裳,將她襯托的出水芙蓉。
女子在靈兒眼前蹲下。
靈兒的手也被女子握住。
靈兒被這溫熱的感覺觸碰一怔,抬眸與女子對視。
剛想說什麼。
女子卻開口了。
“拿著去買點吃的吧,這裏不能隨便呆的,知道嗎。”聲音很柔,聽起來酥酥麻麻的。
靈兒看了看手裏多出的白銀,在看了看女子。
“我···”
“走了絮兒,”男子上了台階。
名叫絮兒的女子起身,“知道了,爹。”又看向靈兒,“快走吧。”
說玩,就朝男子走去。
絮兒一靠近男子,男子臉上盡是不悅,“你幹嘛和一個乞丐那麼多話,等下沾到那晦氣,王爺會不高興的。”
“爹,很可憐嘛。”
“算了,趕緊走吧。”
父女間的談話,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