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的大海,狂風卷集著烏雲雷聲轟鳴。波浪在憤怒的飛沫中呼叫,跟狂風爭鳴。象黑色的閃電,箭一般地穿過烏雲一堆堆烏雲,大海抓住閃電的箭光,把它們熄滅在自己的深淵裏。猶如蜿蜒的遊龍,在眼前一晃就消失了。
但是在幾萬裏的高空一架從美國飛往香港的機艙內卻安穩而舒適,寬大舒適的座椅上躺著一個人,毛毯將她的頭整個遮住了,隻有幾縷不安分的黑色長發露在外麵,讓人知道躺在裏麵的是個女人。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前方遇到氣流,將會有些小小的顛簸,洗手間已經關閉,請大家回到座位,係好安全帶。”
曼妙動人的聲音打擾了眼前安睡的人兒,毛毯中微微蠕動,白無青探出頭,睡眼朦朧的眼下有著一圈黑眼圈,身為白氏化工的執行總裁,剛剛才從美國趕了一個計劃回國的她,真的是太困了,要不是飛機上的震動越來越厲害,也許再甜美動人的聲音都無法將她喚醒。
“發生什麼事?”剛醒來的白無青嗓音中還帶著一點沙啞,詢問著身邊的助理。
“飛機好像是遇到氣流,說馬上就會好。”身邊的助理麥克是個五十多歲的美國人,他和妻子遲遲沒有生育,所以對這個年輕讓人心疼的女孩有太多的疼愛。
白無青坐起身,淡淡的看了眼神色有些慌張卻還努力保持微笑的空姐,這應該不是馬上就會過去那麼簡單,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安靜,機身的顫動越來越厲害。
白無青所在的是豪華艙,本身就人數不多,而且都是些有身份的人,即使在遇到這種情況,大多都沉默著,但是突然一個小孩開始哭個不停,然後坐在白無青前座的老婦人,拿起一串珠子不停的撥動著,嘴裏碎碎念叨著。
“總裁,不用擔心。”
白無青看到麥克緊拽著座椅的把手的十指泛白,卻還微笑的安撫著她讓她安心,那一刻,竟然讓她感受到了快被遺忘的溫暖。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可能出現一些問題,機長已經進行檢修。”溫柔的女聲帶著讓人不易察覺的顫抖試圖安撫著所有平靜麵具下躁動的心。
沒過一會,有幾位乘務員開始分發紙筆,站在最前麵的乘務長努力的維持著完美的微笑:“我們的飛機還在進行檢修,我們可能要最好最壞的打算,請大家把名字和地址寫在紙上,我們會統一放入盒內,這個盒子是用特殊材料做的,不會因為任何外部因素而破損。”
第一排的小孩哭的更大聲了,那哭聲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抱著他的女士想要努力的安撫著懷裏的孩子,可是安撫無果之後,自己也偷偷的摸著眼淚。
坐在前座的老太張開眼,放下手中的佛珠,接過紙筆安靜的寫著,表情是看透生死的淡然,到她那個年紀,活了大半個世紀,也許對生死早已經看透,但是她不停的看著第一排的孩子,麵上卻是不舍,那樣的孩子,什麼都不懂,甚至在還沒懂得人生的意義的時候,就必須麵對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