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的一聲,萊爾德的背後繼續血泉噴湧,他疼的猛地吸了一口涼氣,左腿向後伸腿就是一腳將那隻砍人的黑影踹到,然後猛地轉身奪刀,刹那間手起刀落。卻隻砍到了黑影的一絲衣角,引得他灰白的麵孔一陣抽搐,牽動了身上的傷口一陣肉疼,麵上卻露出了無盡的瘋狂之色,握著的那把沉重黑色大砍刀的雙手有些顫抖,身體踉蹌著對著到底欲起的黑影上去就是一腳:“他媽的,還想起來。”接著看到高舉過頂,“唰”的一下子劈了下去,黑色粘稠的血濺了他一身又一臉,黑硬的腦袋,咕嚕咕嚕的滾到了黑暗的另一邊。
“哢啦”的一聲在這片寂靜的黑暗空間內響起,雙手撐著黑色大砍刀的萊爾德,呼哧呼哧的抬起頭,裏麵的火焰早已燃盡,獅子耗盡了全力已經疲勞的躺下,連幽綠色的光芒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它原本的色彩,黯淡的褐色,帶著些孩子的淳樸。黑暗中亮起雙雙幽綠的瞳,裏麵是火鑄造的瞳,透著貪婪和殘暴。“呲呲”的火星在地麵奔跑跳躍,隻有那轉瞬即逝的點點亮光還證明著他們才曾留下痕跡。他們拖著刀,緩緩聚攏將他包圍,大約有二三十人,有著相同的令人恐懼的麵孔,黑色的長角狹長彎曲的延伸到腦後,鐵青色的猙獰鱗片包裹著全身,倒豎的鋒利骨刺貼著頸椎生長,堅硬的爪在地麵不斷映下漆黑的腳印,全身上下無不顯示著他們的凶悍。
“鬼之侍!”
萊爾德,拔出了插在向前那具殘屍上的黑色大刀輕輕說道。
他低下了頭,像是突然間就氣餒、放棄的樣子,半弓著身子。長發遮住了他的眼,他的身子顫抖,像是恐懼。黑影中傳來:“嗚嗚”的聲音像是剛出生的嬰兒在抽噎,他們是在笑,發出的卻是比哭還難聽的聲音。
“我說你們的笑聲真難聽!”瘦弱的少年往地上吐了口殷紅的血,雙手托著刀,高高的躍起,朝著鬼群斬去,碧綠的瞳孔中燃起了火,被逼到絕路的獅子,轉身撲向獵人的槍管。
“喝啊!”富川曉雨高舉著長刀猛地向藍發少年劈下,“當”的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在空中響起,天上燃起了一朵瑰麗的花。兩柄長刀,一黑一白的“嗡嗡”的交織在一起,藍發少年雙手持刀橫在肩前,漆黑的劍身上反射著月的銀,上麵打著絢麗的刀花,劍身狹窄約莫兩指寬,上麵透著一股滲骨的寒。
富川曉雨持劍的手有些發寒,對麵那把劍有問題,正思索著,突然眼前冒起一陣涼,急忙一個回旋,轉身躍到空中。漆黑的長馬尾,高高的綁在腦後,兩抹長長的姬發緊緊的貼著潔白素淨的臉,眉毛上墜著些冰藍色的霜花,隨著那雙明動的眼睛一閃一閃,透著抹別樣的美,像是萬年冰原上的一朵搖曳的素蓮。
“快!”藍發少年的聲音在麵前傳來,像是讚歎,語氣中卻聽不出一點兒感情。出劍的速度赫然加快
她本能提起刀,猛地向前劈去,“嗡”的一聲,兩柄長刀再次迎來了對決,“哢哢”的長劍交擊的聲音,在這片廣闊的空間內密集的響起。
富川曉雨的刀:輕靈優美,卻帶著逼人的殺氣,猩紅色的劍氣始終纏繞在素白的刀身上,不時仿佛傳來有若惡鬼的哭喊。她緊緊的抿住嘴唇,黑色的眼睛完全化為綠色,金色的瞳仁閃耀著熾熱的光,像是一團火。原本透明的指甲此時卻變成了黑色,白色的光滑鱗片爬滿了她的手,一直延伸到小臂部分,透著一股另樣的美感,她身邊的空氣令人覺得渾濁無比,像是開著一輛時速200公裏的摩托車在迎麵而來的風中痛苦的吸氣,有的濃重的窒息感。而藍發少年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滴水不漏的將富川曉雨發出的攻擊完美彈開,劍快的卻不像樣,往往隻能看到一陣虛幻到不太真實的影,是的富川曉雨往往隻能依靠對危險閃避的本能才能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