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琴聲依舊回蕩在這仙境般的深山裏,偶爾兩三鷓鴣聲,夕陽下的山裏了最是寂靜。
“琴聲真好聽,可是太令人傷感了。怎麼不彈當年那首鳳求凰了?”
“君妹,你說當年我被那女子鬼迷了心竅,到現在你心裏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女子一笑,宛如一朵蓮花:“都多少年了,還提他幹什麼。你看著夕陽都要落下了,陰天暴雨過後這夕陽不還是很美嗎?”
男子感歎道:“是啊,夕陽西下人斷腸啊。”
“真不知道我走了,你會怎樣。”
“君妹,倘若要你等我一千年,然後我們再續前緣,你願不願意?”
“要是你,你願意嗎?”
男子重重的點頭:“願意。”
女子依偎在男子的懷裏輕聲說道:“我也願意。”
“容顏還在,可是我們都老了,在這山中都不知道過了多少歲月了。”
女子依舊依偎在他的懷裏,雙目緊閉,不在說話。
“再聽一曲鳳求凰吧。”男子再撫瑤琴,可是琴聲依舊淒涼。
“君妹,等我。”男子泣不成聲。
忽然天上霞光萬丈,有聲音自天上傳來:“寒暑冬夏八百載,有情人為何天人一方。”
“天道循環,萬物須歸一。司馬相如,此時還不醒悟,更待何時?”
聲音縹緲,天空好似裂開,司馬相如向天望去,天門大開。
“聖光,已給你八百載,難道還要貪念紅塵,此時還不入天門。”
司馬相如仰天長笑:“老祖,天門一入即地獄。”
“放肆,老鬼,你這後輩在這說的什麼胡話?還不速速歸位。”
司馬相如大聲喝道:“無情之人,怎成仙人。聖光已入世,哪來入天門。”
“放肆,待天劫到來,難道不怕灰飛煙滅?”
“哈哈哈,區區天劫奈我何,我再入世一千年,生生世世不做仙。”司馬相如抱著卓文君,一步步背對天門走去。
天門關閉,隻傳來一聲冷哼一聲歎息。
司馬相如看著懷中的女子,眼淚在臉頰上一滴滴滴落。他低頭親吻了女子額頭一下:“說過了,記得等我一千年。”
隨後男子仰天怒吼:“無情老天也為天。”天雷滾滾,好似有雷龍從天而降,直奔他來。
“敕令,區區天劫也敢攔我入世一千年?”
男子轉身怒目而視,雷龍瞬間消散。
男子身邊此時站著一個和懷中一模一樣的女子。
男子伸手,眼神盡是悲傷,卻再也摸不到她。
魂魄隨風而散。
“不過千年而已,等我輪回帶你與天地同生。”
無數寒暑,這一日一名中年道人從山下帶來了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掌教,這個孩子是個孤兒,可是我卻觀不出他的氣機所在,這孩子到底什麼來曆?”
老道士看了一眼,也是奇怪。這孩子明明是人間人,卻沒有人間的氣數。
小孩滿臉泥濘,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著老道,不言不語。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搖頭。
“孩子,你的父母呢?”
小孩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