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嗚嗚嗚……”兩片唇瓣顫抖著,她泣不成聲了,她身上承載太多的委屈了。
“子珂乖,爺爺心疼的。”秦百川一把將緩緩挪出來的秦子珂摟在懷裏,大手慈愛地輕撫她的柔軟發絲,柔聲哄著。
到底是誰綁架秦子珂,他一點頭緒也沒有,讓人去查也查不出所以然來。綁匪的目標不像是針對子珂,而是他。
秦子珂的頭埋在爺爺的溫暖懷抱,斷斷續續的低泣,即便是睡著了,也被突然驚醒,一整晚過得極不安穩,情緒非常不穩定。
秦百川守在她的身邊,一步也不敢離開。
第二天一早,他便打電話給裴醫生,並讓人送秦子珂到海邊那幢別墅靜養,做進一步的心理治療。
當晚,被查出關掉秦子珂房裏的燈的傭人即時被辭退,連夜被趕出秦園。不過,她也獲得一筆可觀的封口費。
“子珂,我能和你談談嗎?”房裏,裴醫生點了有寧神作用的熏香,在秦子珂的情緒相對穩定的情況下,她才柔聲開口與她試著交流。
隻要她不排斥,她都盡可能去開導她。
秦子珂的目光呆滯,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望著時而寧靜,時而歌唱的那片海。
她抱膝卷坐在沙發上,一副很沒安全感的樣子。
“子珂,你能幫我畫一幅畫嗎?”她在她的麵前放下一支筆和一張白紙,可她卻沒回眸看一眼。
良久,秦子珂突然微啟紅唇,低喃:“裴醫生,你聽,大海哭了!”
“嗯,我聽到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神經病?你不用再試探我,我很正常。”驀地,一雙清澈又明亮的眼睛定定望著裴醫生。
“我沒認為你是神經病,但是,你心裏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不能忽視,我知道你並不開心。也許,你應該到外麵走走的,感覺一下光著腳踩在沙灘上的美妙。”微挑眉,裴醫生的精銳眼睛也直直望進她的眼底。
從她剛才的表情,她看得出她的視線是落在沙灘上嬉戲愉悅的人群中,她的眼睛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渴望。
這十年中,除了秦園的人,她和莫楠,甚至家庭教師之外,她鮮少與外人接觸。即便是上學,她幾乎都是考試的時候才進的教室。
“我……可以嗎?”秦子珂的表情很認真,明亮的眼睛帶著一絲希冀望著陪她走過九年的裴醫生。
“當然可以,海邊的日落很美的,你也可以拿個畫架到沙灘上寫生。”裴醫生的語調帶著幾分溫柔,眉頭輕輕往上一挑。
輕輕顫動長長的眼睫,隨即,秦子珂的明亮大眼睛望向漫無邊際的大海。
“你很想問我關於綁架的事,對嗎?”秦子珂的語氣出其的平靜,這讓裴醫生感到非常意外。
“我沒有特別的想知道,基於治療,我應該知道的。可是,子珂,你的障礙可以慢慢克服的,你可以試著去接受這個看似不公平的世界,還有很多像莫楠那樣的人關心你的,你完全可以走出那個塵封的世界。抱歉,也許我說得太直白了,做為醫生,我不應該用這樣的口吻跟你說的。”
“我沒有被綁匪強奸,你信嗎?”驀地,秦子珂回眸定定望著裴醫生。
“我相信你,也覺得你有那個勇氣邁出來。”
“我的眼睛被蒙住了,什麼也看不到,可是,他是怎樣對我的,我記得很清楚。他撕我的衣服,摸進裏麵使勁揉捏,他咬我,他戳破我的處女膜,狠狠地翻攪,好痛,好痛……我想喊,喊不出來,也掙紮不了……”說著,秦子珂的眉頭挑得很高,驚恐的眼神有些猙獰,臉部表情痛苦又扭曲。
“子珂,深呼吸,放鬆。已經過去了,你現在很安全,今天的治療到此結束。”裴醫生走過去輕輕地擁著她。
秦子珂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泛白,單薄的嬌軀不停地顫抖著,回憶那場噩耗簡直是又狠狠地折磨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