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繚繞的一片叢林,樹木都長著烏黑的枝丫,隱約間有聲聲的喘息聲傳出,仔細聆聽,又有一絲哀鳴!
一個男人拿著一把骨質的銼刀,一點點的從一頭生物身上切割著血肉,在他的旁邊,站著無數的老弱婦孺,盯著滴答著血跡的獸身,眼神深處是饑餓的渴望。
男人呲啦啦的將一大塊肉撕下,直接向後方拋去,一片混亂的騷動,人們瘋狂的搶奪,一個瘦弱的孩子搶到一塊碎肉,胡亂的吞咽,直吃的麵色漲紅,被生肉的冷和硬卡到喉嚨,而後用力吞咽,露出滿意的笑容。
而這個孩子明顯想要更多的肉,他來到男人身旁,看到那如小山般的獸類,眼神中盡是渴望。
男人看了他一眼,恍惚中想起了什麼,停下手來,直接將一塊碩大的紅肉遞給了他。
他抱著快要比自己大的生肉,迅速跑了出去,衝出了叢林。
那男人看著他的背影,想要說什麼,而又咽了下去。
環繞著群山的叢林,因為常年的霧氣而顯得濕冷而幽靜,在山後,一排排小房子如錯落,形成了一個別致的景色。
一個瘦弱的孩子抱著一塊碩大的紅肉跑來,引來一眾關注。
他繞著邊緣跑去,直到跑到了盡頭,一麵湖泊前,一個破舊的小房子前停下了腳步,走了進去。
屋內,一盞燃燒著獸類脂肪的油燈在呲啦啦的作響,燈盞的銅鏽如同這房屋一般破舊,整個屋內都有一種腐朽的氣味。
一個木床上,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咪著眼睛,嘴唇幹裂,臉頰深深的凹陷,麵色枯黃。
少年來到床前,當下手中的紅肉,擦了擦手掌,輕輕的撫摸老人的額頭。
似乎是被少年的撫摸驚醒,老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連兒,你回來了,不要再去了,我快死了,不必為我去丟下我們的尊嚴。”
老人說著,一陣咳嗽聲使得她的麵容露出痛苦的樣子。
“奶奶,我沒有去那裏,這是我,這是我用打到一隻野獸換來的,您,您放心吧!我等會就給您燒熟。”
少年看著老人模樣,不禁擔心。而又因為撒了謊,說話有些不自然,隨後走進房屋裏,拿來骨刀,將紅肉切割,生火將之燃燒。
老人看著一臉認真燒火的少年,露出了笑容,但是,她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從身下拿出一個小小的黃色毛皮質的東西,用力的握緊,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在村頭。
一個嶄新而明亮的房屋格外顯眼,屋內人影綽綽,一片神秘的色彩。
“大祭司,這麼說,今晚就是元靈大人的食魂日嗎?”
“不錯,我今日跟元靈神魂溝通,它表示十分的饑餓,如果今晚沒有享用祭品,就不會再庇佑我們!”
“那這次的獻祭,天羅盤的指示是什麼?”
“天羅盤占卜的結果早在幾天前就已經顯現,現在,可以去領祭子了!”
一個頭上插著羽毛,手持一個羅盤的女子緩緩說道。
一旁的數名身穿獸衣的中年男子麵麵相覷,而為首的男子聽罷,霍然起身,走出了房門。
……………………
夜!
村子內燃起熊熊的篝火,整個村子的人都圍在這裏。
一個巫師打扮的女子在篝火前手舞足蹈,偶爾還突然驚叫幾聲,但所有人臉上都沒有絲毫的取笑,隻有深深的敬重!
“嗖噠拉卡,啵咚拉卡!”
女子嘴中念念有詞,不時對著火堆吐出口水,用辮子抽打自己,不多時,她已經渾身傷痕累累。
“弱肉強食,這是叢林法則,但是我並不想這樣,因為我們都是親人,大山就是我們的母親!”
一個頭戴狼牙的中年男子發話,眾人紛紛一聲歡呼。
男子擺手示意,繼續說道。
“所以,族規每一家都要有一個男人作為戰士為整個村子提供食物和保衛,但是沒有成年男人的家庭我們不提供,自生自滅,我,於心不忍,所以,每一天都在叢林中冒著生命危險,獵取獸類,給你們分發,不想你們活活餓死!”
說道此處,人們開始安靜,並且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但是,前提是我們有元靈的保護,才會得到充足的獵物,但,元靈也是需要供養,所以,今晚,我們就請出我們的祭子!”
男子說罷,拿出來一個羅盤,高高舉起。
人群中,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盯著那羅盤,又看了看身旁的少年,握著拐杖的手不自覺的握緊!
那男子將羅盤轉動,此刻月色本是昏暗,但是天空中隨著羅盤的轉動,竟然緩緩露出幽藍的月亮,那月光照耀在羅盤之上。
羅盤轉動,咕嚕嚕的齒輪聲開始有了停下來的意思。
人們盯著那轉動的羅盤,不禁抓緊了自家的孩子。
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