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淩晨十二點鍾,圖盧茲市。
當安德烈還在上千公裏外的哈塞爾特埋頭大睡時,一輛很平凡的銀灰色智能汽車在市郊的公路上飛馳著,它沿著平坦的公路一路疾行穿過了廣袤的田地、無際的曠野,最終來到了一處岔路口。岔路口左側的公路上佇立著一個高大的警示牌——軍事重地,閑人莫入。
但銀灰色汽車對這警示牌卻視若無睹,徑直向著左側的公路開了進去。車子在行駛了二十來分鍾後,到達了圖盧茲軍事基地的入口處。
基地的門口豎著可以縮入地下的精鋼鐵柱,來防止違規車輛的進入。粗大的門柱上麵安設著高精度視頻采集器,能記錄入口處所有的出行記錄。不僅如此,在精鋼鐵柱的後方還有一扇高大的黑色鐵柵門,它被鵝蛋般粗壯的智能鎖緊緊地鎖在鋼筋混凝土門柱上,保護基地的安全。
“請出示證件,不然你將遭到逮捕!”當銀灰色車輛停在軍事基地的入口時,兩名搭載著重步槍的履帶式機器人走上前來,堵住了車子的去路。
銀灰色汽車的主人見機器人索要證件,便從窗戶裏伸出手來,將特製的防偽證件遞給了機器人。
“證件掃描中……”
“嘀!證件掃描通過。”
機器人伸出機械臂把證件返還給車子的主人,又對其提出了進一步的要求:“歡迎您,處長!不過請您下車,我們要對您進行生物信息采集。”
“總是這些煩人的手續……”銀灰色汽車的主人抱怨了一句,還是很配合的下了車接受生物信息采集。
車輛的主人是一名四十多歲的成年男性,他個頭一般,身材普通,有一頭紅色短碎發和一雙藍色眼睛,下巴上蓄著幹淨整齊的短胡。
這個人不是別人,他正是伊莎貝拉的父親——米歇爾·安如。
米歇爾在平日生活中,對外所稱自己是帝國通信技術公司的高管,但事實上這不過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假身份罷了。
他的真實身份從來不為人所知,這其中甚至包括他的父母、配偶和子女,他們全家上下都以為米歇爾隻是個普通的公司高管,卻完全沒有一個人料到米歇爾的真實身份——那就是國家安全委員會的首席安全顧問,軍事情報處總處長。
而米歇爾今晚來到軍事情報處的目的,則是了解布翁尼許遇刺一案的調查情況。
“我說三號,你們這不分晝夜的站崗巡邏,是不是很辛苦啊?”米歇爾把袖子向上挽了挽,然後平攤雙掌,放在了三號機器人托著的指紋采集儀上。
三號機器人搖搖頭,又拿出了虹膜掃描器:“這是我們的工作,無所謂辛不辛苦。反倒是處長您作為一個人類,還要在深夜處理事務,這才是真的辛苦呢。”
米歇爾向前探探頭,把眼睛對準了虹膜掃描儀:“你們這些機器人,可真是會說諂媚話。”
“好了,處長!您可以進門了。”三號機器人沒有理會米歇爾的廢話,而是轉身退下,遙控著路障縮進地裏,並打開了黑鐵柵門。
見門禁已去除,米歇爾重新坐上車,開進了基地內部。
進到了基地後,米歇爾一刻不停,馬不停歇地趕往辦公室。
“喂!是情報一處辦公室嗎?馬上通知你們處長來我辦公室述職。”米歇爾一進辦公室,便拿起桌上的座機電話,命令分處處長來彙報有關刺殺案件的調查情況。
大約過了一分鍾,米歇爾的辦公室傳來了敲門聲。
“您好,總處!我是情報一處處長安東尼·加菲爾德。”
米歇爾抬眼看了看門口,隨口道:“進來吧。”
安東尼·加菲爾德是一個中年男性,身材普通,年齡與米歇爾相仿。他長一對毒蛇般的三角眼,笑起來時還會露出滲著森森白光的滿口尖牙,活像一頭鯊魚。
然而這些隻是外表而已,事實上他是一個很慫的人,每一次米歇爾發火訓話時屬他最配合,因為不論米歇爾說什麼,他總是點頭稱是,隻差高呼‘總處英明神武’了。
此時的安東尼便充分展露著他的本性,他在見到米歇爾後,始終神情緊張,握著文件夾的手不住地搓動,借此緩解內心的焦慮情緒。
“怎麼?看你的樣子,難不成是沒有完成我交代給你的工作?”米歇爾皺著眉,臉色陰沉了下來。
安東尼努力地做了幾個深呼吸,繼而開口承認錯誤,不做絲毫辯解:“是的,總處。我到目前為止沒能查出任何有用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