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曉驚恐得看著一屋子的陌生男人們,全一色的黑色西裝,然後掃視了一周居然沒有看到範亦衡,她拚命地掙紮著,然後就聽見浴室的門被打開,看到穿著一身棕色緊身上衣的範亦衡正拿著白色毛巾悠哉地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了出來,見到屋裏的場景,掃了一下正被槍指著的譚曉,又慢悠悠道,
“鍾達維,還不放了她!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你們這樣對待的?”
槍從譚曉的腦袋上移開,拿著槍的男子收回槍對著範亦衡答道:“對不起少爺,我不知道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我還以為~”
範亦衡擺了一下手,男子閉上了嘴,譚曉熱乎乎的腦袋更加暈了,“少爺?”她怎麼從來都沒聽他說過?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這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用這樣的稱呼。範亦衡看了看神遊的譚曉,也沒有回答譚曉不經意說出的疑問,倒是問道,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啊?哦,我今天有點事就提前回來了,”譚曉神遊回來,
“什麼事?”
什麼事?譚曉想有這個必要說自己生病這個事嗎?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陌生人的麵,何況現在她對他是這麼的陌生加恐懼,“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恩~”
“少爺,我們是不是該走了?”旁邊一個五十左右的男人開口問道,
範亦衡看了看譚曉然後對著那個男人說道:“鍾叔,你們先下去等我,我有些話要跟譚小姐說,說完我就下去。”
鍾叔帶著其他人離開,屋裏隻剩下譚曉和範亦衡,寂寞冰冷的空氣在兩人之間流淌著,
“要離開了嗎?”譚曉下意識地開口問道,這幾天反常的範亦衡終於給出了要離開的答案,譚曉早有些察覺,隻是沒想到這麼快,
“恩,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是該回去處理我自己的事情了,”
“哦~”那些剛剛纏在譚曉心中不解的疑問在這一刻突然變得那麼稀薄與蒼白無力,譚曉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東西都帶齊了嗎?”
“也沒什麼東西可帶的,當初也就是孤身前來的,現在自然也就孤身而退。”
範亦衡說著這些‘不傷己’的話,也許他隻是無心說著,可是聽在譚曉的心裏卻是那般的難受,“也是~”
“那個~飯菜都已經給你們做好了,放在桌上了,一會吃的時候熱一下就好。”
譚曉有些震驚,這個曾經打死都不肯下廚的男子,今天卻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意外,是‘離別的晚餐’嗎?譚曉看著眼前的男子仿佛又熟悉起來,
“不是說不喜歡下廚的嗎?”
範亦衡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像個小孩一樣解釋著:“心血來潮而已。”譚曉看著這一幕,覺得突然很好笑,這個‘撒謊’的家夥。
“我要走了,鍾叔他們還在樓下等我~你~有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