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少年駐足在城門下望著斑駁的“建鄴”二字時眉頭微皺,遲遲沒有前行,此時夕陽開始西落,三月的陽光雖然溫暖明媚但顯得有些吝嗇,守門的衛兵看著眼前至多十六七歲的白衣少年忍不住催促“城門就快要關閉了,趕快回家吧”,
“家……回家……”少年喃喃自語“是啊,三年了,終於回家了”,
片刻後劍眉舒展隨手撣了撣身上的浮沉拱手道“謝謝”溫暖的笑容伴隨著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城門處,衛兵摸著後腦勺目送少年背影離開便不再多言準備關閉城門。
李雲天這時腳步輕快不在停留,走過記憶中熟悉的街道,不多時就回道了三年前離開的地方。
“你是……啊,是雲天少爺吧”看門的依然是那個三年前的老李,在他揉了揉已經有些老花的眼睛後,用他這個年紀少見的步伐小跑入內通報去了。
望著多少有些蹣跚的背影,感覺到一絲溫暖的雲天嘴角微微揚起,家的感覺越來越熟悉。
不多時十幾名仆人蜂擁而出,看到雲天後無不歡喜,望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麵龐上洋溢的真誠笑容,耳中聽著一聲聲關心的問候,雲天稍薄的嘴唇牽動著嘴角慢慢上揚,笑容鋪滿在這個俊秀的少年臉上、身上,
“咳咳……”一道咳嗽聲過,眾人紛紛收斂笑容,不敢做絲毫停留迅速散開了。
雲天鄭重的上前跪倒“父親、母親,孩兒回來了……”
麵前的中年人瞪起虎目下顎處的短須也隨著臉頰不住顫動“為父三年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你拜入大唐官府程將軍門下,你個逆子倒好,給我去化生寺當了和尚,我身為李家族長沒有你這個不孝子,給我滾出去……”
旁邊的婦人本來滿目柔情的打量著自己三年未見的兒子,聽著聽著柳眉倒豎起來“好你個李火,有你這麼當爹的嘛,三年了,天兒好不容易回來,你竟趕他走,好……好,要走我跟天兒一起走!”
李火看著身邊的娘子,隻好用咳嗽掩飾尷尬,一抖袖袍轉身進屋了,中年婦人來到雲天麵前溫柔扶起“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信中我已跟你說了,別管你爹那個老頑固,快好好讓為娘看看,我家天兒長高了結實了……”
“孩兒不孝讓娘牽掛了……”
婦人眼中微微有些濕潤,又理了理他的衣裳“瞧你這一身泥土,快去沐浴更衣吧,我吩咐廚房多做好菜,咱們娘兩待會邊吃邊聊”
雲天告別娘親,回歸自己的屋子,打開門後望著屋內的擺設竟和三年前一模一樣,甚至位置都沒發生絲毫變化,又是一陣感慨,不多時仆人搬來浴盆倒滿熱水,滿屋熱氣升起,撩撥的雲天後背一陣陣的發癢,仆人退下後脫去衣物舒舒服服的泡在桶內,趕路的疲憊父親的不悅慢慢的隨著熱氣一點一點的煙消雲散。
而這時的書房卻沒這麼寧靜,雲天母親雖然步入中年卻不改往日俠女風範正指著李火鼻子就是一陣數落“化生寺就化生寺,天兒既然回來了,你就別給我吹胡子瞪眼睛,我認得你,老娘手中的暗器不一定認得你!”
李火此時看著麵前的妻子,也是有火發不出,當年雙劍女俠柳青也是江湖中響當當的人物,師出傲來女兒村,自己娶回家後這都過了二十多年已然不改往日脾性,仍是一副江湖俠客風範,無奈中背手來回踱步重重歎了口氣道“我族中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青微一愣神片刻轉瞬間臉上冰霜更甚“那是你李家的規矩,誰稀罕當你們的族長!”
“真是慈母多敗兒”李火也有些按耐不住摔門出去了……
一個時辰後,雲天舒服的伸了個懶腰,起身出浴,水珠順著他一身好似蘊含無限力量的肌肉滴滴答答的落下,擦幹身子後來到正廳,雖然不見父親也時早在意料之中,自己本來就是一個處事樂觀的人,何況一桌豐盛的菜肴在前,早就勾起肚裏的饞蟲,一邊食指大動一遍在母親的噓寒問暖下慢慢的說出了當年的實情。
原來三年前雲天離開建鄴來到長安城中,尋到大唐官府時正趕上程咬金廣收門徒,那黑壓壓的人群從大門一直排到了大雁塔,
那時隻十二三歲的年紀,少年心性見想要拜師的人太多不知要等到何時就四處溜達起來,看到不遠處有座古刹便想去過轉轉,寺門口的兩個小和尚看到他後,兩眼放光的把雲天生拉硬拽的請進寺內,又是端上齋飯又是宣揚這化生寺千年曆史如何如何了得,地位如何如何崇高而且現在也在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