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紅的燈籠高掛著,來往的人們輕聲笑著,雪妃的心裏卻是冰冷一片......
他,終究還是要迎娶她嗎?還是決定相信她嗎?相信我真的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還是,還是他始終就沒有愛過她......
天在下著大雪,是在憐憫我錯把癡心交托於一個冷漠的男子嗎?
罷了,罷了,一切都不過是我癡心妄想,又豈能責怪他的狠心對待呢?
"咳咳咳....."她掏出手帕捂住自己的嘴,卻在不經意間看見雪白的手帕上染上鮮紅的血跡,手帕上的白梅染上了鮮紅,竟是更顯悲涼,"哈哈哈哈....."顧不上抹去嘴角的血跡,她失聲大笑.
上天現在正在嘲笑我吧,嘲笑我的自作多情,嘲笑我的不自量力.蒼天哪!你究竟欲將我逼至如何的絕境啊!當初奪走了他的愛與關懷,如今竟是連苟活的性命都不願施舍與我了嗎?
也罷,也罷,心已死,又何懼失了這如草般的性命,隻是不甘哪!蒼天何以逼我至此!
一時氣血洶湧,隻不住一口吐了大量的鮮血,頓覺身子一軟,失去了所有知覺.....
"娘娘!你醒醒!"恍惚之間仿佛有誰在呼喚著她,不要,不要吵我,我要好好的休息休息,我誰都不想見了,都不想見了,不想了,不想了......
待她悠悠蘇醒時,但見自己的貼身婢女小蝶正坐在床邊低聲啜泣著,"你,怎麼...哭了?"沙啞的聲音叫她覺得不敢置信,發生了什麼事?"娘娘!"小蝶一見主子醒過來便欣喜地抹掉麵上的淚痕,"娘娘,你總算是醒過來了,你可真是嚇死奴婢了,剛剛一醒來就不見您了,害得我四處找您,好不容易總算是找著了吧,卻看見您吐血,直挺挺地倒在雪地上,奴婢多麼擔心您醒不過來了呢,還好,您總算是醒過來了."小蝶歡喜的說著,"我睡了多久?"雪妃擺手示意小蝶拿水過來.小蝶點點頭,一邊拿水一邊回答道:"您足足昏睡了兩個時辰,我又不會醫術,看您好像沒什麼呼吸,都快嚇死奴婢呢!"遞過水,小蝶小心地扶起躺在床上的雪妃,雪妃喝了口水,邊擺手示意不喝了,"喝多一點,您身子那麼虛弱,這天氣又隻是冰天雪地的,今年又比昨兒年冷了許多,您不吃不喝的怎麼熬得過啊?"小蝶又把水送到雪妃嘴邊,希望她喝多一點.
雪妃笑笑,輕輕地把水推開,"你放心,我一定會熬過這個冬天的,我還要照顧蘭兒,還要照顧你這個沒大沒小的丫頭,哪能說死就死?""呸呸呸!主子,快別說這些不吉祥的話了."小蝶慌慌忙忙地捂住雪妃的嘴。
雪妃虛弱地笑笑,正想說些什麼,卻又劇烈的咳起來“咳咳咳......”小蝶連忙遞自己的手帕給雪妃,又是擔憂又是好笑地說:“您自己都照顧不了,怎麼照顧我們呢?”雪妃接過手帕,捂住自己的嘴,搖頭淡淡的笑了。“不說我還不記得呢,主子,這冰天雪地的,您怎麼出去了,也不披上外衣,也不說一聲。”“沒什麼,隻不過是想看看雪景,今年的雪好大呀。”雪妃轉首,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大地,光禿的樹幹,還有......還有宮裏人麵上的喜氣。
“娘娘......”小蝶不忍看見雪妃的臉上染上悲傷,輕聲喚著。“小蝶,還記得嗎?一年前,我就是在這冬天進宮的......”是啊,小蝶的思緒飄得好遠好遠......
五年前
大紅的花轎搖啊搖,坐在裏麵的新娘子緊張的坐著。
“小蝶,小蝶。”坐在轎子裏的雪兒不安的叫著,“怎麼了,主子?”轎外麵的小蝶聽見了,連忙站在轎旁,輕聲問著。
“這到哪裏了?還得走多遠呐?”“這已經是南天門了,很快就到了,您就再等一下。”小蝶輕聲說著。
坐在花轎裏的雪兒不安地直揉著手帕,心想:明知道皇上對自己是一片真心,我怎麼又會害怕起來呢?隻是,一入侯門深似海,侯門尚且如此,這後宮,唉!更是危機處處啊!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了。更何況,帝皇之愛呀,向來短暫,不知進宮以後,皇上又會寵愛我至何時?
突然,花轎停了下來,“主子,到了。”小蝶小聲地說著。雪兒聽了更是緊張,忘了一路隻怎麼走過來的,隻記得自己緊張地抓著手帕,緊緊地咬著下唇,一路到了寢宮......
當時,雖然緊張,卻是多麼的甜蜜啊,隻是如今物是人亦非啊!